白皎甚至不像他回来撞见这一幕时那样不敢看他的睛。

他直起，面对面看着白皎，“何复那么说你，你不生气？”

但那份笑容让白初贺心里产生不协调的觉，带着一割裂，让白初贺心里很不舒服。

白初贺拧着眉，“也不难过？”

白皎脸上那抹令白初贺觉得刺的笑容终于黯淡了一些，睫耸搭了来，连发丝都像是没有力气，无打采地贴着。

白皎的笑容大了一些，看起来可又开朗，“不生气啊？”

白初贺从来没见过绪像白皎这么稳定的人，稳定到了一令人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

“他说话难听。”白初贺拉了拉床单，“别理他。”

“嗯有吧。嗯，很难过的。”

“不用何复说的话。”

白初贺觉得白皎的笑容刺，“为什么？”

平心而论，如果换成是他，虽然不一定会表现在脸上，但心里恐怕不会像白皎这样一丝脾气都没有。

何复说白皎的那些话，他没有听全，只听了大概一半，但也能受到那些话有多剌人，字字句句，几乎已经是把白皎脸撕碎了踩在地上。

更何况何复那些话本就有愤的成分在，带着偏见说来的话，往往是最伤人的。

白皎挠了挠，“因为因为他确实也没说错嘛。”

白初贺说起这些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家常小事，但白皎听在耳朵里，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就是站在灯，样和平常大差不差，甚至脸上还带着一惯常的笑容，睛亮亮的，看着白初贺。

声音微低，压抑着一绪，能听白皎确实真的很难过。

白初贺说的和何复说的大差不差，但两个人的语气完全天壤地别。

白皎安静了片刻，“可是他说的都是真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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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初贺想，这才是一个十几岁男孩会有的正常反应。

白皎蓦然抬，“什么？”

白初贺抬起双，看见白皎站在灯，不像他印象里那样揣着小心思，也不像被何复说了一顿时无地自容。

话题是他挑起来的，白初贺也不是多么冷漠的人，刚要随便说句什么安抚一白皎，却又听见白皎张了。

然开。

白皎格好，没什么脾气，说笑，人缘也不错，是个乖乖小孩。

“这样啊。”

“他说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饭都吃不饱，经常饿着肚，我就觉得”白皎似乎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白初贺看见他手指抠了手心，“我就觉得很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