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吧，我们仨就路过那边，当时小月亮听见里面在读书，就跟着念。狗儿听见了，寻思小月亮是不是喜看书，就带去那家二手书店，我们才认识的婶。”

白初贺已经吃完面了，筷搁在面碗上，轻轻一声细微的撞击声，让他想起那时婶的书店屋檐挂的旧风铃。

白初贺也是在那时候发现，小月亮跟着念的时候，睛里闪烁着羡慕的神。

白皎视线听话地从大庆转移到白初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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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月亮不说，白初贺也会带他去，他看得小月亮很喜找安婶。

但他也不说，白初贺偶然一次看见小月亮笨拙地把散开的书页拢在一起，才发现这件事。

白皎刚好回过神来，意识地附和了一句，“真的啊？”

在白皎思绪纷扬的时候，大庆已经回忆起当时和婶相识的经过。

但也许是大庆描述的太生动，白皎明明觉得自己没见过那些，却很轻易地就听着大庆的话想象了三中昔年的样。

“小月亮一看就是个学习的，当时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瞅着，觉他很羡慕学校里的那些小孩。”

“三中吧，以前更糟糕。那时候连个像样的场都没有，就后面有一块荒地，就差不多等于是场了。楼也就两栋，连大门都是那老式的铁大门，没人看着谁都能翻来。现在虽然教学质量不行，但比起以前真是好太多了。”

白初贺有一次陪着小月亮一起，婶去忙，他和小月亮一起坐着，小月亮安静了一会儿，听见传来的读书声，小声跟着一起念起来。

埋了青绿啤酒瓶玻璃渣的围墙，黝黑生着锈的大铁门，尘土飞扬的校前路，不隔音的教学楼里的读书声。

大庆的声音织着回忆，“我就问小月亮，你是不是也想去上学啊，你猜小月亮怎么说的，你问狗儿，狗儿肯定还记得。”

白皎一直生活在新区，本没机会见到大庆说的这况，多少有被唬住了。

小月亮又乖又安静，讨大人喜。婶经常边看店边教他识字，偶尔来了客人，就让小月亮先坐着，她去招待。

安婶送过小月亮一本旧的儿童绘本，画的是小狗的故事，掌大小，是小月亮除了白初贺送的那条月牙项链之外最喜的东西，经常翻阅，翻得书脊都散了架。

“他问我，要是去读书的话，是不是就不用要饭了。”

小月亮很喜去安婶那里，他从来不主动说自己想去，只会在白初贺和大庆闲来的时候，才声气地开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安婶呀？”

一直没说话的白初贺忽然声，“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