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第一次产生一怪异的绪，他并不太能搞得懂这绪叫什么，他只知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消极、甚至接近负面的绪。

白皎想，邻国公主也许幸福了，那小人鱼呢？

这痛又让他想起了见到白初贺之前的那个梦，摔碎在地上的汤盅，碎片划伤了二十岁的他的脚底，痛得钻心。

那些他之前会不到的，属于小人鱼的绪第一次真切地白皎的心，让他一明白了戏剧社那些学生的那句“成为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机还握在手里，白皎虽然没有打开，但里面的界面还停留在许安然发过来的剧本里，王在沙滩上醒来，第一看到了邻国公主的那一幕。

区别在于那位公主并不知岩石后还躲着一位小人鱼，而站在这里的他很清楚白初贺抬看向这里时心里想到的一定是别人。

这片浅滩鲜有人至，连岭北苑的开发商当时都没有清理这片岩石堆将浅滩打理来，而白初贺却仿佛对有人来到这里并不意外。

她坦坦，不需要为任何事而心虚。

他也许很笨，也许不够聪明，但他至少在这个瞬间看懂了白初贺的神，也看白初贺怀念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她只能躲在岩石后面，看着王一步一步走向他人吗？

脚掌心的痛意似乎又和小人鱼行走在刀刃上的痛苦重合在一起。小人鱼不能说话，没办法告诉王她有多痛。白皎也踩着砂砾，迟迟不知该如何开。

白皎发现白初贺的神很奇怪。

但白皎没有想到白初贺会在这里，在他这片从来没有人发现过、踏足过的秘密基地。

。

怀念又恍惚，仿佛觉得岩石后会走一位他的故人。

他想的没错，他确实能够很容易地代邻国公主这个角，这个角也确实很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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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皎很清楚，能让一向表寡淡的白初贺这神的绝不是他，也不该是他。

白皎的指甲扣了扣手机壳，看见了白初贺的神。

他觉得他现在似乎就是故事里那个天真但可叹的公主，无意间来到沙滩，偶然站在王的面前，可王睛里真正看到的人却并不是她。

他的心里淌一些近乎于落寞的绪。

白初贺似乎在想事，抬的那一瞬间，白皎清楚地看见白初贺的神。

白皎的脚动了动，岩石堆旁边的砂砾混着小石，很糙，踩在脚底硌着脚心，相当刺痛。

这么一想，白皎忽然觉得邻国公主也不是那么可怜，虽然幸福是差错得来的，但在她的视角里，她不知真相，在她心里，她和王的幸福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