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蔚成在后半夜里完全不曾睡，睛时而掀开一条细，悄悄观察着坐在床前的郁景徐，对方的目光始终侧向一边，但卓蔚成知，自己哪怕有一风草动，都会让对方察觉。

那双手腕从他手缓缓离，郁景徐再度端坐回陪护椅上，声音温和却又不容拒绝，“学睡吧，我困得撑不住的话会去走廊的椅上眯会儿的。”

“咳，你把早饭吃完就回学校吧，不说三四节有课，你早回去也能在宿舍里休息会儿。”说罢他的胃便开始“打鸣”。

景徐避开了那视线，轻声：“学知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没等他回答，病房里的灯光便骤然熄灭，只剩窗帘未掩，的细碎月光映数铁架的影。

郁景徐侧对着他，卓蔚成目不转睛地瞧着对方的侧颜，果不其然地看到了其的青黑和周的浮。

在大家都被讶然定的危急关，他的前只剩了郁景徐即将被扑倒的影，最先反应过来的依旧是，他的脑海中完全没有任何顾忌来阻碍他的行动。

他安静地注视了一会儿这番景象，然后在闭假寐的同时回想着短短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

在拂晓即将来临之际，他才看着对方终于支撑不住，用手支颐着一侧脑袋，勉陷浅眠。

“欸，学是要起来上厕所吗？”对方回话时也不敢正面朝向他，显然是也知自己的面状态如何。

郁景徐背对着卓蔚成颔首，又忍笑：“那我至少先看着学把粥给解决了。”

“学醒了？青菜瘦粥还很，得再放凉。”

在外面的熹微日光透来时，卓蔚成听见床边人起的动静，郁景徐去时轻手轻脚地帮他带上了病房门。

等对方再次回来时，双手都提着一袋打包盒，腾然升起的气和香味儿一扫着卓蔚成的鼻尖，令他瞬间睁开了双——毕竟昨晚上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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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时间太短让他后悔的念本没有机会生发芽，反正在摔落于地面的前一刻，他最后的意识便是，啊，能让那个人没事真是太好了。

“景徐。”

哪儿有那么多的考虑因素，这只是他意识最真实的反应，比他自己还更加了解他的心想法，纵然它不会给一个明确的动机。

才思考了这么，就又开始隐隐作痛，卓蔚成这次是真的徒然闭上，先等他好起来，等他好起来再重新思考学弟对他而言到底是何存在。

“好好好，现在可还是半夜，折腾了这么久，还是不知你睡觉的问题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