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碟搁浅了，留一堆手尾……嗯，这个月到这个月，都是以演唱会为主，所以前面都排满了排练……接来秋冬季就基本上闭门造车了……”

“好满的日程……”杜若越听，心越是疼。

这么多计划，这么多确的工作，他都不可能付诸实践了。

“嗯，所以……就是……陪你的时间很少了。”他说，近乎耳语地说，往她耳边气，这类似话的话语，他害羞，尽量压着声音说，生怕被别人听见。

杜若勉地笑笑，说，这样的日我都过了九年了。不敢再看他的睛，只得别过脸来，几乎把脸贴到了玻璃窗上。

“你这么说，是生气了？”

杜若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摞，很快就要像个苹果一样被夹碎了。她叹了一气，说，没有，我没有。

“你有。”唐景人把抵在她的肩上，声音越来越低，是他惯用的咕噜咕噜，像小猫愉快的低，“对不起。”

杜若一怔，她也有几年没听他说对不起了。她转过，看着他明净如月的脸，心化作了一滩。她无法说清一切，她只能无能为力地皱起脸来。

“You are kind,never say headstrong words。”他突然说。

好听的英文发音，是他曾经写在卡片上的句。

是他的话。

杜若笑了，他也笑了。

**********

5月6日是个大晴天。

杜若还是像往常一样参加工作，还接受了凌晨的直播节目。提心吊胆地结束了那45分钟的夜互动节目，她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日历就这样翻到了5月7日。

她觉自己的心脏分分钟都要炸裂，脑浆糊成一片，手脚已经慌得无法开车。她打了计程车来到唐景人的住楼，往上看，没有亮灯。是凌晨一半，她莫名地觉到空气中每一寸都住着一双睛，正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

夜太了，把她绷得太。

她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休息一天，起码晚上，应该吊着唐景人的尾，以防在哪个环节了错。现在，她惶恐不安地跑到附近的电话亭里，拨通了经纪人小光的手提电话。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能得起手提电话了，但她没有。她嫌弃它积太大了，相比她曾经用过的手机。

平日都是小光在关照醉酒的唐景人，今天也不例外。

“你们到家了吗？”她心惊地问，以她的记忆，时间她应该没有卡错。

小光的年纪比唐景人小好几岁，才是二十好几，言行还是比较谨慎：“唐哥哥他醉的，我正准备把他往住所里送。”

“好好好。”杜若听到后放了一万个心，“我在楼等你们，我今晚有些担心他，我会在家里陪陪他。”

“好好好。”小光听到这话，也放了一万个心。

等了半个小时，杜若等得浑是汗。车总是缓缓地拐了来，载着醉醺醺的唐景人。两个人七手八脚地将他从车上来，架着往楼上送。其实他没有完全醉，他知架着他的一共两个人，嘴里像念咒一般不知在说着什么。杜若无心听他说话，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腕表，生怕时间卡得不够准。

该死的，她真的不知准确的时间究竟是几时几分几秒。

难要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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