蹈。她真喜他兴致昂的模样，好像这才是真正的他。

摇释放了一分的他，酒又释放了另一分的他，再加上原本那个遮遮掩掩、畏畏缩缩的他，才组成了真正的完整的他。

所以她再也不会说“戒酒”之类的话，反而要跟他一起喝醉，以开启一个全的自己。世上能陪自己喝醉的人有多少呢？而且不是抑郁地借酒消愁地醉，而是开怀地对酒当歌地醉。

半醉的他们，会像很早之前那样，不断地走啊走，沿着每一条或熟悉或陌生的街，没完没了地走。就像渡边和直那样疯疯癫癫，没有目的。他们会停留在烟火气最重的地方，或像非法集会般的夜宵集中地，或是孩提疯跑的小区公园，或是正在打样的排列着密密麻麻商铺的步行街……

找个角落坐来，就可以絮絮叨叨地说些醉话，或成为过云烟，或刻骨髓。

有浮浮沉沉的尘世作为背景，就应了那句诗“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辞树”。

坐在住宅区里的小公园里，他们一人一个小小的千秋，不知怎得就开始细数上的大小伤痕和痕迹，换着藏在里的秘密。

“这里。”杜若用左手拇指轻轻挲着指上约一厘米的伤痕，“我猜那时我也不小了，但我特别蠢。我居然手拿着苹果，然后用大刀砍来，手指没有断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还记得那时的血汩汩地着，我不知所措地将手放在一个陶瓷盆上面，盆里兴许还有吧，血滴到里，染了大半盆的红。我的记忆里没有疼，只有红。我哭喊着让我外婆来救我，她拉着始终竖着指的我到门边，用筷往门框上搅了一团黑乎乎的蜘蛛丝，啪地甩到我的伤上，然后利落地剪了一块布，将我的手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我一直没有清我的伤究竟有多，也不知蜘蛛丝究竟有什么用。”

唐景人把脸笑得皱成一团：“好恶心。”

杜若也跟着不可置否地笑，两个人就着夜眯起睛看着这不起的伤好一阵。存在了三十年的伤，那样顽而无辜。

“还有这里。”杜若拉，亮右膝盖的伤疤，“这个就很搞笑了。念小学时，学校有一个瓷片画，画四周有大约三十厘米的泥框护着的，画前面刚好有个大约五十厘米宽的渠。咱们女生特别喜在那里玩基地游戏，过渠躲在画檐面就了安全基地，敌人就不能抓走，了基地敌人后被敌人抓住就要和敌人互换份。那次到班当敌人，班特别霸，而且不知为什么看我不顺，就命令别的女孩把我抓基地，我死活不依。挣扎中，就掉到了渠里，把膝盖磕掉了一层。当时我很生气，但却一都不想哭。但如果不哭，只是怒目圆睁，大概会打架。所以就努力挤泪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可怜的小女孩。”唐景人瘪着嘴摇。

“好像从那时起，我就隐隐觉得自己不太合群了。”杜若继续说，双手抓两边的铁链，因为眩而把脑袋也挨在了铁链上。

唐景人把袖拉起来，伸直了手臂，才发现他的手肘和手臂并不在一条直线上，手肘的背面还有一小块鼓起来的骨。“我的受伤史很简单。家乡特别多的坡，我又特别喜骑自行车。有一回快意俯冲去，不知搞什么刹车不灵了，人就慌了，前别人家的圃，万般警告自己切勿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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