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嫌弃我！”

孙思邈咋，无奈笑着连忙扶起他：“这……老夫怎么能你的师父呢！医我未必比你明，哪有师徒之分，既然一心投万，我们只论行医，不论辈分如何？”

萧昊应允。

他们二人边走边谈，说话的功夫正巧梵清惠路过寻仙径，看到他们一同朝三星望月走去，忽就提起了神。她犹豫了一瞬，没有立刻轻功追上去，而是远远坠在他们后面，想要观察一番。

萧昊发现目标列表里多来的名字，不动声同孙思邈谈论起医来。

“孙师父看来，何为为医之法？”

孙思邈：“老有云，人行德，人自报之；人行德，鬼神报之。人行恶，人自报之；人行恶，鬼神害之。医者作救苦之心于冥运中，自当避免说是非，炫耀声名，否则报施，难得善果。”

萧昊笑：“孙师父言语辟！只是若医者自矜己德，偶然治好了一次，便昂首面自以为天无双，又当如何？”

第94章 逍遥风月间游·二十二

孙思邈不知萧昊为何问起这样的问题，虽然奇怪, 却仍旧答：“此为医者之膏肓也。”

萧昊一边赞同, 一边接着：“哎, 可惜世上总有些自诩济世之人，埋院墙读方三年, 明明没有实践经验，就敢于命之上自逞俊快，认为自己在医上已经完全明白了, 在外四招摇。”

孙思邈摸着胡须, 微微皱眉：“此等愚者, 不躬亲治三年，又怎么能明白天无方可用的理！”

“孙师父所言甚合我心！”萧昊温文尔雅的笑容, 叹：“疑难杂症各不相同, 本没有现成的药方可通治之, 以此邀名誉更是误人误己。”

孙思邈亦叹：“此类实乃灵之贼, 不可救药，不仁至极, 不便再称之为医者了。”

他顿了顿, 突然笑：“谷主话中有话。”

萧昊同他一起步上向觅星殿盘旋而上的阶梯, 恭敬有加地比了个邀请的手势, 让孙思邈走在前面, “医者治人尚且是这个理，何况于治世。”

跟在他们后面的梵清惠脸一阵青一阵红。

萧昊与孙思邈这番对话不知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二人看似在讨论医, 实则是在暗讽慈航静斋不通治世之理就来拨反正替天行，还批评她们居静斋院不曾世，只会纸上文章，本不知真正治国的复杂，却一世就四招摇，沽名钓誉，是百姓的大害。

梵清惠心中很是不平，静斋虽确实都是避世潜修的女，但也自小受到英教育，对于天大势、经略之都可言说一二，亦不乏学识思想足以指江山的优秀弟，正两这数百年来纷争不休，静斋逐渐掌控正势力，扶持君主平天坐天与门相对抗，为此付了多少牺牲，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们或许确实不懂百姓疾苦，甚至为了统可以漠视百姓疾苦，但又有谁知，每一代静斋传人择主之时，所背负的来自整个天的压力又有多大。

打天是一回事，稳坐江山成为明主是另一回事，如果选错了君王，百姓怨声载，亦会怀疑慈航静斋所谓代天授命的言辞。对外她们是不人间烟火的仙，个中纠结与压力又与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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