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

陈争捺着绪，又开蒋洛清的照片，“你认识他吗？”

张斌抓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这不是十中的蒋老师吗？”

陈争蹙眉，“你认识？”

“前几年市里开数学组的会议，我见过他。”张斌对蒋洛清颇有印象，因为这个年轻人曾经主动向他问好。

竹泉市的教育资源整一般，但学校和学校、老师和老师之间仍然存在着分明的“鄙视链”，重中学的老师看不起一般中学的，像二中这混混中学的老师就更是遭人冷，哪怕张斌年轻时得过优秀教师的称号，在重中的新鲜血里，也不过是个一辈碌碌无为，没带像样学生的差劲老师。

每次和其他学校的老师，张斌都很识趣地坐在角落，不主动发言，扮演着透明人的角，会后老师们互相探讨，他也从不参与，更没有人会来找他搭话。

那天却很特别，开会时他就注意到十中的蒋老师，看介绍是来到十中不久的青年骨，毕业于万青理工。

他心中叹，新时代的老师果然不一样啊，十中居然有万理毕业的孩，这素质哪是一般老师可以比？想当初，他不过是个普通师范毕业的学生，资质平平，一就是几十年，天赋卓越的孩都被他给耽误了。

因为蒋洛清，他在会上走神了几次，会后独自收拾东西，正要离开，却听见有人喊：“张老师。”

他以为是哪位老相识，抬却见蒋洛清正冲他礼貌微笑，他很惊讶，这青年才俊为什么会来找自己？

“蒋老师，你好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

蒋洛清摇摇，“我听说您是咱们市特别优秀，经验特别丰富的老教师，特意过来和您问声好，今后还请多多帮助。”

张斌一时卡机，材生对他们这些混混学校的老古董多是看不上的，要么无视，要么敷衍地打个招呼，这样的礼遇他从未遇到过，连忙握住蒋洛清伸过来的手，“哪里哪里！你们年轻人才是，要多多帮助我们这些老东西啊。”

蒋洛清说：“哪里的话，张老师，你是我们的楷模。”

此后，张斌又见过蒋洛清几次，每次蒋洛清都会主动和他说话，表达尊重，但细细想来，蒋洛清只是言语上推崇他，并不会和他讨论数学。

“应该是觉得我已经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了吧。”张斌说：“不过被尊重的觉，现在想来啊，还是很好的。”

陈争问：“你没有觉得他似曾相识？”

张斌疑惑：“像？像谁？”片刻，张斌猛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手表在他手上？郝乐？但是……但是不应该啊，他们得不像，声音也……”

陈争说：“声音也什么？”

张斌张得手都抖了起来，“非要说的话，他们的声音有像，蒋老师的更沉，郝乐要是大了，可能就，就是那嗓音！陈警官，这是什么意思啊？郝乐就是蒋老师？郝乐回来了？他居然考上了万理？但他为什么变成了另一个人？”

陈争再次推开审讯室的门，蒋洛清看上去仍然淡定，甚至还能挤一个微笑，“陈警官，可以放我离开了？我的学生……”

“还是先别惦记你的学生了。”陈争打断，“我们来聊聊你的老师吧。”

蒋洛清中闪过一丝戒备，眉心也轻轻收了收，“老师？我不明白这怎么又牵扯到了我的老师。你是说万理的，还是一中的？我发誓，我借读和回原籍开始是有违规成分，但我的老师们一定是无辜的。”

陈争凝视蒋洛清，“蒋老师，我发现你很喜发誓啊，可是警察最不相信的就是发誓。就像供没有证重要。”

蒋洛清似乎知到了危险，“那你想说什么？”

陈争说：“你曾经的老师，张斌，张老师。”

蒋洛清一动不动地坐着，睛却不受控制地睁大，他似乎想要掩饰自己的震惊，绷的面肌和微颤的角却卖了他。须臾，他发音节：“张，老师？”

陈争说：“你不会说你记不得他了吧？可你手上着的表，他却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他送给他教过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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