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大一后，我才明白，她转学只是因为家里更有钱了，不应该再蜗居在兰竹巷。往低，人往走嘛。想明白这一，我就更觉得自己可笑，她凭什么会为了我转学呢？我算什么？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我简直是个无可救药的小丑！”

余贞笑激动起来，心电起伏越来越大。陈争温声：“别急，先歇一歇。”

余贞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抱歉地低。病房里安静来，只有械单调冷漠的声响。几分钟后，余贞笑重新开，“我不想再关注她，我不断告诉自己，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我妈妈病重，我每天除了上学，还要去打工，去医院照顾她，我没有时间再去关心周汐在什么。”

“后来……我妈妈过世了，这个世界上，终于只剩我一个人。我的成绩和家条件肯定是没办法去上中的，我报了技校，今后起码有一份手艺能够养活自己。当时我已经再次瘦来了，不用像小时候那样节，每天吃很多，但还是瘦来了，没有人心疼的人，膘都贴不上来。”

“我以为我释怀了，但是当我听到街坊说——你们记不记得以前住我们这的周家？他家女娃去十中读书啦，成绩太好了。我一又被拉了那……对她仇恨的绪。十中那么好的学校，我只有小时候幻想过自己坐在十中的教室。她并不聪明，为什么能考上十中？我猜她肯定不是靠自己，多半又是家里的钱。我猜中了。”

那天，余贞笑将自己好好收拾一番，来到十中校门外，等了一午，终于看到周汐从校园里来。上了中的周汐更加漂亮了，就算穿着校服，也不能掩盖她被金钱滋养的气质，她的边还是簇拥着很多女孩，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些女孩也个个地有气质，和她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孩。

余贞笑安静地跟随，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肯离开，明明不想看到周汐，却又忍不住接近她，就像网络上那些蛆虫，厌恶某个人，却一遍又一遍地去看他的主页。

周汐看到了她，那一瞬间她像是被钉在原地，想要逃离，双脚却不听使唤。她以为周汐认不她来了，毕竟她每年都偷看周汐，这却是周汐在搬家后第一次看到她。

周汐走上前来，中惊讶，叫她的名字。她拼命克制住慌张，假装淡定地和周汐打招呼。但如果周汐聪明一，观察力更一，一定可以看她的脸颊正在动。

周汐问她怎么在这里，话语没有经过大脑，自己就跑了来，“我在十中读书，你呢？”

周汐睛睁大，“我也在！你在哪个班？”

她没有说的班级，周汐似乎还想和她多聊几句，但同伴笑着促，周汐便挥挥手，“她们叫我了，我先走了，空了一起吃饭啊！”

人群涌上前来，黑压压的，将她和周汐分开，她看着她越走越远，向着光明，自己却再一次被落，陷落在黑暗的一边。

那之后，她经常去十中，但都不让周汐发现，更不可能应周汐吃饭的邀约。她在技校过得并不顺，连技校这地方，居然都要讲家条件，明明大家来都是给资本家打工的，韭菜何苦为难韭菜？

这两年，她心里堵的东西越来越多，又找不到地方发，自己和周汐的差距越来越大，隐约间，她已经有了很疯狂的想法。每次看到新闻里那些报复社会的人，她都会蠢蠢动，她也想报复社会，可是她到底没有那胆量。她所能的，只是一遍遍在心中咒骂。

听到这里，陈争打断，“你没有捡到周汐的学生证？”

余贞笑愣住，几秒后反应过来，“捡？我没有捡过，是蒋老师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