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死得也并不无辜。”

程蹴忍不住了，拍桌而起，“他们怎么就不无辜？他们辛苦了一辈，钱来安度晚年，他们凭什么充当你那狗因果相报的工？你又有什么权利决定他们的死活？”

赵知愣了愣，满不在乎地说：“可是我就是决定了他们的死活啊，这不是事实吗？”

程蹴满面怒气离开审讯室，想到那些因为如此荒唐的理由就在大火中痛苦死去的老人，双手死死抓住了台的栏杆。

同一时刻，陈争仍旧盯着监视。赵知还在审讯室，但审讯已经暂时中止。赵知乍一看很平静，但肩膀正在轻轻颤抖。陈争想，不对，这不是全真相，这个人赶回来放这一场大火，轻易向警方坦白，他隐瞒的是更的东西。

是什么？陈争蹙眉思索，心中一个声音说：冷静来，不要被绪所控制。

也许赵知希望的，正是刺激警方，让警方被绪控制，从而忽视本可以想到的东西。

陈争拉开窗，冷空气了来，刮在脸上像是锋利的刀片。赵知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门外传来程蹴的骂声，陈争听了会儿，才明白今年初，程蹴的爷爷就差被送去灿养老院。程爷爷自己打听到灿服务很好，收费也不，退休金就能够支付，不会给儿女添麻烦。程蹴不愿意让爷爷去住养老院，那里再好也不是家。爷爷还和他们几个小辈生气，说什么也要去。

但因为中间的拉扯耽误了时间，当他们最终决定送爷爷去时，已经没有名额了。程蹴想起来就无比后怕，那时如果顺着爷爷，那么爷爷就可能是被烧死的老人之一。

“程队，你是重案队的队，现在正是需要你冷静的时候。”陈争将一杯刚兑好的咖啡放在程蹴面前，程蹴抬起通红的，看了看他，似乎想说些什么。

陈争说：“我是个外人，理说不该我在这里指挥你的工作。但我曾经也是刑侦队，安抚重案队队是我经常的事。”

程蹴渐渐平复来，手中的咖啡溅几滴。

陈争说：“赵知现在认罪认得蹊跷，我们不能着他的方向来，这样会错失找到真相的机会。”

程蹴将咖啡一饮而尽，“陈哥，如果是你，你一步会怎么？”

陈争靠在桌沿，沉默片刻，“行常规排查。”

程蹴愣了。陈争又：“养老院发生如此重大的案件，一般的思路应该调查每一个老人及其家属，还有每一位工作人员的背景。而这起案因为和罗应有关，我们又以最快速度抓到了赵知，所以常规排查并没有行。说不定这就是他希望的事。”

程蹴恍然大悟，“难怪他故意刺激我！陈哥，多谢！”

陈争摇摇，“我也有很多没有想明白的地方，特别是……”

程蹴问：“什么？”

陈争只有一个模糊的猜测，“赵知提到他以前经常和罗应去槐李镇，那么他对槐李镇的菜农们应当相当熟悉。但除了隋宁，他只字不提其他人，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藏在这里。”

陈争说得模糊，程蹴也未能完全理解。时间迫，他立即带人去补常规排查，陈争想到自杀的李嗣峰，这也是个拿着关键钥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