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报，还会失去韩渠这个优秀的警察。那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陈争盯着茶，它正在极其轻微的晃动。

动摇，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的事。心再定的人，也很难在关乎自己和他人命的时候岿然不动。

“我又想起了韩渠给我的那个答案。”卢贺鲸叹一声，“他选择自己去‘恶人’，将剩的难题抛给我，抛给你，抛给所有在他后的人。直到差一死在连烽手上，他也没有向我发退缩的信号。”

往日浮上心，陈争缓缓用手挡住睛。

卢贺鲸说：“我知这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你可以怪我，但韩渠，他的境，他的选择，你不应该怪他。”

陈争摇，里浮起红血丝，“那我们完成他留的选择题了吗？”

卢贺鲸对他的反应稍显意外，片刻才：“啊，我们阻止了那场袭击。”

陈争再次闭上，尾颤抖得厉害，“那小舅，我起到作用了吗？我这个没有被你选中的人，有没有拖你们的后？”

“哥！”鸣寒早已发现陈争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一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手背。

陈争盯着卢贺鲸，理智告诉他，这里面没有对错，越是困难的决定，就是需要一个居位的人来。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此时他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服自己，然而心还是难以平复。

“你在怪我为什么没有选择你，为什么韩渠瞒着你。”卢贺鲸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陈争，我问你，如果你在我的位置上，你给不给得另一份答卷？”

陈争沉默，他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成为卧底”这一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适合，理智上也明白韩渠和卢贺鲸的选择无可厚非，然而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很难毫无怨言地接受。

“我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外甥，才不选择你。”卢贺鲸的语气缓和来，蹲在陈争面前，陈争看见他鬓边白的发，这才意识到，那个无所不能的小舅已经老了。

“但你的位置、份不适合去‘量天尺’，你成的环境让你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卢贺鲸说：“我考察了那么多人，只有韩渠的客观条件合适。”

陈争轻轻，“我知。”

卢贺鲸叹了气，站起来，“看着你因为他的事失望、消沉、自暴自弃，我这个当舅舅的也难受，把你到这个份上，我对不起你父母。但是就像韩渠说的，我既然这样选择了，就必须一条路走到底，瞻前顾后，这也想抓住，那也不想放弃的话，就什么都实现不了。韩渠被‘量天尺’带走后，你的反应至关重要。”

陈争抬，“我？”

“我们对‘量天尺’一无所知，但‘量天尺’既然从连烽手里救韩渠，那就是看中了韩渠。那样的犯罪组织，必然早已了解韩渠的人际关系，知你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卢贺鲸说：“你绝望、痛苦，韩渠的‘叛变’才更可信。如果你像个没事人，或者只是假装消沉，他们还会相信韩渠吗？”

沉默再次蔓延，卢贺鲸说：“你是我的外甥，你责备我没有派给你那个任务，现在你明白了吗，你执行的是另一个并不轻松的任务。”

陈争心绪难宁，然而只要他还穿着这制服，他就必须理解。他和韩渠，和那些牺牲了的，还在战斗的队友，有着不一样，却也一样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