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会昌法难已经过去，灭佛令已被当今天中止，这荐福寺依旧是这般萧条。

闻声，那黑衣僧人转过脸来望向李好问，随即放笤帚，双手合什行礼：施主，小僧这里有礼了。有什么是小僧能为施主解答的?

既然如此，就随便问问吧。

李好问便也向那黑衣僧合什躬：请教小师父法号。

听说李好问并没有礼佛的打算，只想随便看看，智泉也并不着恼，而是将李好问往寺院中引。

生存与信仰，孰重孰轻看起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这

这位大师，敝人有些事想要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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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好问看看荐福寺的佛堂，见香案前只有寥寥几朵香供奉，香火寂寥。但自己这个香客也来得突然，双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只得说：我久闻荐福寺大名，今日过来，是想要观一二。

李好问再靠近些，发现那是一名穿着黑僧袍，戒疤的僧人，正目不旁视地将路上的落叶扫至一旁。

年轻僧人略微一怔，随后苦笑：施主有所不知，寺中连我在不过十余僧人，白天里要分一半照料塔院。师们各有课业，只有小僧在此洒扫。若是能帮得上施主，小僧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据这黑衣小僧说，过去几年中，亦有僧人自行离开。

只剩十余人了呀?

他脸庞稚，声音清亮，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比卓来大不了多少。

李好问在心里默算这黑衣小僧的年纪，会昌法难那时，这小师父应当只有十二三岁年纪，只有卓来那么大。

于是他有尴尬地开：小小师父，寺中就你一人，没有其他师了吗?

回施主的话，当时是留了三十人在司中，但后来圆寂的圆寂，离开的离开。如今就只剩十余人了。

施主请看，这是本寺正殿，供奉佛像为大日如来。

李好问十分惊异：先皇在世时不是允许荐福寺保留三十名僧人在寺中?

黑衣僧忙：岂敢，岂敢，施主太客气了，小僧法号智泉。施主今日到荐福寺来，是要礼佛吗?

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荐福寺还是持收留了前这少年僧人，可见家人确实是有几分慈悲为怀。

李好问穿过山门，一路向北面正殿走去，走数十步，才听见远传来刷刷刷，笤帚清扫地面落叶的声音。

李好问原想找一名在荐福寺中多年的大德僧请教一二。谁曾想对方竟比自己还要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