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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除去侥幸生还的人，在昨夜的这场祸事中, 清明、永安渠中溺亡的人可以数千记，另外还有自投于各井的。两县人手实在是不够用了, 一分从中捞上来的遗就随意陈放在堤岸一旁, 任由亲族认领。

茫茫夜中，不知逃去了哪里。

秩序在慢慢地恢复。

这里是安县的辖地，清明渠、永安渠、漕渠三条主要系从此经过。在过去一夜里，这附近损失格外惨重。

他伸左手，在李贺指的地方轻轻挲，指尖碰那里的土地。

只要赵归真依旧持有它，我就能将它们都找到。

但他转看向李好问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阿耶，阿耶你在吗?

昨夜有很多落渠的人被救起, 此刻大都呆呆地坐在渠边，不明白他们昨晚到底怎么了。

随后他站起，望着那漆黑如墨的黑夜。

李贺闻言在旁舒了一气，自疚之稍减。

第 79 章

八月廿七日, 安城西。

这位差大哥，行行好，帮我找一找这孩的爹吧!

从渠中打捞上来的遗, 沿着堤岸摆放成一排。有些失踪之人的家属抱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心, 过去查看那些尸首。于是便有一阵一阵的痛哭声不断爆发。

我与神律之磬建立了一联系。

但有更多的安百姓到此寻找他们的亲人, 渠畔回着一声声焦灼的呼唤：

李好问的声音清冷，不带，但很有把握。

李好问没有责怪李贺的意思，也没有开说话。

无妨!

大郎，大郎你看见我家大郎了吗?

忽然他似乎受到了什么，伸手在石板之间抠了一尘土，送到自己鼻尖，闻了闻。

待到灾难过去, 曦光将大地重新映亮的时候，滞留在此地的人们, 也像是刚刚从一场惊惧而混的噩梦中醒来。

我能知到它。

李贺讪讪地上前：李司丞，我等赶到的时候，确实看见有个脑袋衔着一枚石磬向那边逃去。秋主簿带着属去追，但是没追多远，就见它跃地。我俩赶到的时候，它已经踪影全无，应当是土遁了。

李好问站在鸿波的尸跟前，望着远沉寂如的黑暗。

夜中，李好问平静地站在那里，但是人很锐利，就像是那柄连剑鞘都没有的三尺。

李贺说到这里时，愧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