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好问则真的午后便赶去荐福寺。

他没有与赶来打招呼的智泉等人寒暄，只说是想在大雄宝殿里独自待着。荐福寺的僧人对这位诡务司官几乎是来者不拒，无有不允。

李好问有预，他应该能从这里得到什么启示，然而在这殿中等了整整一午，荐福寺的钟声响了一阵又一阵，李好问却没有等到任何明示或者暗示。

百无聊赖中，李好问转至大殿后，独自面对那座十一面观音。

他凝望着十一面观音，仔细揣每一面的绪，不知不觉沉浸其间。

待到惊觉时，李好问才意识到：那原本表各异的十一面，此刻竟然都变作了化恶面，神恚愤，二十二只睛不知何时已经全都转过来，地盯着李好问，仿佛他是一个心存非分之想的罪人。

什么?

李好问只觉中莫名一悲愤涌起。

他就这样扬着，直直地与那座十一面观音塑像对视着。

难我一个凡人，便没有资格悲痛，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奋力复仇吗?

谁知就在这时，殿门忽然吱呀一响，惊动了李好问。

不是旁人，是小和尚智泉捧着一束佛前香来，很不好意思地：李恩人，智泉打搅您了没有?

李好问在心里叹了一气，摇摇，尽力温和的笑容：没事。

他此刻再抬看去，只见那十一面观音已经恢复成为原有的形态，化恶、化善、寂静等诸面一如往昔。

智泉将那一束香放在十一面观音像跟前的供桌上，转冲李好问合什：李恩人，您想要的那件法

李好问突然听智泉说起这么重要的事，双瞳孔微缩。

只听智泉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稳而宏亮，再也不是这小和尚自己的声音，而是变幻成为一个遥远而邃的声音，非男非女，咬字清晰，吐息稳健。

还不能给你。此刻你心中戾气太重，如果执掌那件天字号法，只会加重你的心业障。

非是拦着你降妖伏，而是那件法不适合你。

李好问闻言，盯着观音像的神由愤怒转为怨恨，由怨恨转为失望，最终又由失望转为平静。

李好问受教了!

他双手合什，向智泉躬行礼。

如果他不能保持冷静，即便空有一件法在手里，肯定也敌不过赵归真。

看来，这次确实缺乏恰当的契机，没法儿与佛门合作了。

智泉睁睁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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