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自己双手中捧着的五金突然失去了重量，接着缓缓向空中上升。

与此同时，那柄李贺变来的三尺表面光影晃动，正在迅速崩解消失。

重获自由的蚩尤轻轻地叹一气，然后单膝跪，低恭顺地向空中行礼。随即祂的影也开始变得模糊，成为一令人看不清形貌的虚影。

再然后

在所有人万分惊讶的中，那由人们赶制的一万多个泥制脑袋，纷纷像气球一样向空中缓缓升起，飘向敦煌城前广阔的平原。

在那里，它们在更多人的注视之，缓缓落，落到每一个无首民旁。

第 185 章

是夜, 敦煌城中，满城腾。

城外那一万多个无首民，得到了莫窟僧人与工匠们帮忙制的泥土颅, 在女娲的庇佑，恢复了完整的躯他们本来的脑袋全都了回来。

这些人大多数都恢复了记忆。其中不乏这些年战中失踪的本地百姓, 还有不少是外来的唐兵。

当这些人循着原先的记忆, 找到自己的亲人或是战友的时候，那份失而复得的喜悦心, 全都化作了泪而落。

当然，也有人失去脑袋的时间太久，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看见敦煌军民们用的工和兵刃，他们竟然都不认得有人猜测，他们本就生活在更早的年代, 更接近于刑天时期的无首民。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今河西十州归唐，得到了来自故土的支援与补给, 百废待兴, 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这些人总能派上用场。

得了这难得的一场大胜, 河西节度使张义令全城庆祝。夜以后, 这座丝路重镇，张灯结彩，犹如盛世繁华重现。

店家拿了窖藏多年的好酒, 猎们将新鲜的猎串成烤串架上烤炉。乐师们拉起胡琴, 弹起琵琶，起筚篥, 拍起羯鼓，奏亢激昂的乐曲。年轻的小伙和大姑娘们便就着这鲜明的节奏起胡旋, 一个个急速旋转的影令观众们只觉得缭，只有一叠声拍手叫好的份儿。

李好问等功臣节度使府的时候，前便是这样一副庆的场面。

张义本来正在与与亲族们说话，见到诡务司一行人的影连忙打住，快步迎了上来，中饱激，冲李好问拱手：神迹李司丞，谢贵司今次让我等见识了一番伟大的神迹。

这是我等的应尽之义。

李好问客气地将功劳都推给了张义的侄张淮。

倒是少统领今日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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