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既要又要的凡人啊!

在句芒发这声叹息的同时，李好问忽然受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惆怅与迷茫，就像是淅淅沥沥永不停歇的雨，在雨中零落成泥的飞，暮时节的柳絮飞、孤鸟愁鸣这些绪，本不该与那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神句芒联系在一起的。

但句芒此刻，竟是如此忧伤。

随后祂缓缓地抬起了手

这个瞬间，这座村落里聚在天井中的所有人，都突然伸手，捂住了后脑。

不止如此，就连牲圈里饲养的羊全都叫了声。

一只猎犬像是疯了似的从原先蹲着的墙角蹿，刚蹿至半空中便啪的一声摔了来，躯在地面上痛苦地扭动。

村民们的痛苦丝毫不逊于这些家养的动。李好问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向着句芒的方向跪，伸手死死捂住后脑，脸上肌扭曲，艰难地呼，大声呼痛。

这一刻李好问突然看见了九曲脑后的景象

似曾相识的景，也令他想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是髓蝉。

句芒趁着暮，无声无息地释放了一群髓蝉。这些髓蝉爬上村民们的，村民们的脑髓，这痛苦当然不是凡人能忍受的。

只是失去的永不复还，这是发生在十年前的惨案，不是他现在可以挽回的。

他甚至连稍许为这里的人缓解一痛苦都不到，只能睁睁地看着九曲痛苦不已地倒在沙土地上不停挣扎。

李好问能极力忍耐住震惊与愤怒，十七却不能。

这少年再也忍耐不住，随手掀掉了上的那件隐斗篷，径直冲上前，抱住了九曲。

痛苦万状的九曲本就没认他来，伸手便推。偏偏她疼痛之际，手上的劲儿还特别大，一就将十七推开。

十七摔了个蹲，但上双手双足并用，爬到九曲边，拉着她的手说：九曲阿，我是十七，我是十七啊!

他早就忘记了自己从十年之后而来，面貌都已变化大，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幼童。九曲哪里认得。

但似乎是从眉里看了一记忆中的痕迹，九曲突然开重复：，十七?

十七正待，忽然觉得自己后脑一阵骨髓的刺痛。

随即他立即被人拉到一旁，上重新披上了那件能够隐蔽形的斗篷。而那里的痛楚正在飞速消散，似乎伤飞快地自动愈合了。

刚才是李好问伸手将十七后脑的金蝉取来的。

这是他唯一能的，因为只有这还没成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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