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李好问面上不显, 心中大惊。

他与李贺相识于诡务司，得久了自然认为自己与对方是有默契的。

刚才李贺其不意控制住零的本，在李好问看来, 就是这默契的现。

但现在从零的反应来看，当时李贺非但不是在控制零的本, 反而是在与对方建立某联系。

就像那升腾白汽中若隐若现的灰细线一样, 李贺本，也与前的零, 与那始祖先行者，与这座神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此刻，李好问心起伏，关于李贺的奇特他都记起来了那言法随的诡异能力，的确很像零中描述的力量，竟能那般随心而动, 为所为。

这么说来，李贺的本质其实是

李好问努力控制自己, 尽量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但疑问涌上心, 而答案呼之：

为什么零对自己与卓来的过往知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零在自己面前会投郑兴朋的影?

为什么零能利用关于郑兴朋的往事潜移默化, 拨人心?

这绝非因为这碗被冷冻在神山之巅老冰柜里的脑拥有什么全知全能的力量。

唯一的解释是, 在人世间，在他李好问边，一直存在着一枚睛。

而李贺, 李吉, 诡务司最渊博的官吏，作诗的鬼才很可能就是这枚睛。

这时李贺一如既往, 用他那细细的声音，笑嘻嘻地问李好问：李司丞, 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你

李好问的话尽数梗在。

他说不来。

曾经全心全意信任过的人啊

其实，摸着自己的良心，李好问敢说，他直到现在都还一直信赖着李贺，同袍谊可比金玉更固珍贵。

或许，李贺上也同样生着二十六枚肋骨。但是于对同僚的信任，李好问和他诡务司的任何一名成员都绝对不会想到要去李贺的摸一摸，数一数。

哈哈哈!零似乎一雪前耻般，笑得非常畅快。李好问，你喜我们在你边安排的这枚睛吗?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心沉了去。

李贺就是从星空之外投到地面的睛。

李好问地一气，努力维持着秋宇式的沉静，淡然反问：我何德何能，竟然劳动你们如此重视，专程在我边放置睛?

零闻言却更兴了，郑兴朋的影在它的纵放声大笑，笑得枝颤，然后声反问：你觉得呢?

与此同时，李好问神遽变，再也维持不住原先的冷静自持，直了片刻，血从面颊和嘴上褪得净净。

因为他前的郑兴朋，影闪了两闪，改换了形象，变成了一个材挑的女，着领描金边的窄袖胡服，着幞，眉宇间英气。她抱着双臂，笔地立在李好问跟前，脸上挂着风和煦的微笑。

这家伙竟然变成了林嫱的模样。

李好问嘴轻颤，想说话却又闭上了嘴，牙齿狠狠咬住。

这家伙竟然认识凡世间修炼时光术的人：从林嫱到郑兴朋。在林嫱之前，想必还有其他人。

郑兴朋死前曾悄悄经留过遗言：我发现了秘密，但秘密也发现了我。难这就是他察觉了注视的缘故?

这位前任诡务司司丞是因为睛的缘故才被卷佛之争，惨死于冰刃之的?

林嫱看着李好问脸变幻，一时间笑得异常愉快：

时光术修习者!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为为什么?

李好问心里多多少少已经形成了一个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开相询。

此刻他面前的形象是林嫱，是曾经给他无私帮助，为他答疑解惑的人。

在误大唐之后，林嫱对李好问来说，是导师，是前辈，也是唯一能够分享共同受的人一位极其重要的知音。

此刻面对林嫱，李好问不自禁就将心中的问题问了来。

我曾经推演过你们这个行星的未来。

林嫱嘴角上扬，伸手向虚空中一拖，立刻拖一幅能活动的无声画卷。

那是一片反正银光辉的海滩，几个人类小孩穿着短衣短，脚踩着海浪飞快奔跑。孩们脸上满是天真无邪的笑容。

随后现了城市，成片成片的整齐房屋，耸云的天大厦，街上飞驰的车辆

还有蒸汽车、燃机、钢铁舰、腾空飞去的宇宙飞船

这正是当年林嫱给李唐天预言的未来，留在忆林殿中的幻灯片，使用手摇式发电机就可以播放。

这也是林嫱与李好问源于现代的共同回忆，是他们亲见证过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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