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着睛，苟大却努力回忆着自己方才观察到的一切况，中也像是喃喃自语般地说：“都觉着不对劲，可都说不来哪儿不对劲……那就一样样掰扯开来盘算——鬼的人数？”

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万一响顿时低声叫：“鬼在铲雪！把大路上的雪都铲了……鬼要有援兵来？”

“挎着东洋刀、着白手的鬼官儿没见着，倒是见着有几个捧着钢盔从其他日本兵手里收东西的……像是在收烟卷儿，这估摸着就是鬼老兵欺负人呢吧？”

小呢！”

“脸的有百十来个，其他的应该都是在鬼搭起来的帐篷里躲风呢。再算上那些篝火旁边来的枪、刺刀数目……鬼在人数上该是没耍啥样！”

“鬼当官的有啥不一样的吗？”

举着望远镜来回扫视着日军营地中的动静，苟大却低声朝万一响应：“鬼连带着的炮弹都不够用，粮肯定也没带多少。这两天瞧见鬼火军支起大锅，煮的也就是些汤汤的玩意儿。可现在这些鬼吃的全是粮，还有鬼在吃罐，这就是打算砸锅卖铁混个饱，然后狠手个一锤买卖了……你看通往何家大集的大路方向，那些吃过了饭的鬼在吗？”

一把夺过了万一响举在睛前面的望远镜，苟大却死死盯着那些散布在阵地中休憩、吃喝的日军士兵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微微了：“不是今晚就是明早，鬼肯定有动作，动静估摸着还不

“昨天晌的时候，鬼就已经把火炮朝前挪动了。可看着鬼搬运的炮弹箱并不多，估摸着鬼的炮弹也是跟不上趟儿了，炮推上来了，可还没舍得打……数目都对着，也没见鬼的炮兵有啥动作。”

狠狠一咬牙，苟大却闷声吼：“何家大集前面的鬼汽车刚到就打信号弹，何家大集后的山林里立就有鬼响应……怕是何家大集后边的鬼早就到了，一直埋伏在山里，就等着何家大集前面这些鬼一得到兵员和资补给，立就要朝咱们动手！这回……咱们怕是给鬼围死了！”

“鬼的重火力？”

正自低声谈，通往何家大集的大路上，已经隐隐约约传来了汽车达的轰鸣声。不过是一眨的工夫，十几辆在晚上也没开车灯的日军卡车，已经摇摇晃晃地顺着大路朝何家大集驶来！

“鬼的火军呢？”

“估摸着不光是援兵，肯定还得有补给送到！要不然鬼这一顿吃光了带着的粮，一要再啃不咱们来，他们能空着肚跟咱们耗？再说了，鬼了这么大力气才咬上咱们，哪怕咱们从何家大集里撤去，鬼肯定也得死死追着咱们不放。没粮、没弹药，鬼拿啥跟咱们拼？”

来。”

远远看着那些日军卡车在铲开了积雪的大路上停成了个一字蛇阵的模样，而一些日军士兵也纷纷从遮盖着篷布的卡车上了来，万一响顿时急声叫：“大却哥，还是你去向司令员和队报告吧。我怕我笨嘴拙腮说不明白……”

只是略一判断那两发绿信号弹升起的位置，苟大却顿时变了脸：“坏了！怎么咱们背后也叫小鬼钻去了？”

万一响顿时有些慌张：“大却哥，咱们一直都盯在大路上，一个鬼都没放过去呀？这何家大集后边……倒是哪路的鬼能有这本事？大雪天的翻山越岭绕开何家大集，钻到咱们背后去了刀？”

伸手一拍万一响的胳膊，苟大却低声叫：“赶回去报告李司令和队，鬼这边估摸着是有援军和补给资到达。用不了多久，鬼就该朝何家大集狠手了……”

话音未落，从何家大集外的日军阵地当中，猛地升起了两发红信号弹。伴随着那两发红信号弹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半空，从何家大集后方的山林当中，两发绿信号弹，也骤然腾空而起，活像是一条恶蟒的两只睛，在半空中冷地盯着何家大集！

凑到了苟大却边，万一响瞪大了睛看向了日军阵地方向：“大却哥，这鬼火军不饭，鬼啃粮，咋就能说是鬼要有大行动？”

睛一瞪，苟大却压着嗓门低声喝：“这时候还跟我讨价还价的？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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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着！说这时候也该是鬼吃饭的时辰了，怎么就没见着他们的火军开饭哨呢？大却哥，不少鬼兵都在吃东西，可没见着鬼的火军招呼开饭，连大锅都没见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