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推你？”他重复了遍，很是讶异。

但他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缘由，他半直起，准备去了。

气四散，寒像是刀刃，从面颊拂过。地面很，不若外面的泥泞，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暗骂一声，听她说：“你别来啊！”

“那你能上去吗？”

“我……”她尝试动了动，全还是很痛，稍一挪动就痛得要命，她低着，“恐怕不行。”

“一会我背你上去。”

他尝试着受着路的度，走得异常小心。

这个斜坡不仅陡，还，他只得一一地挪动自己。

她动得无以复加，泪四溢：“……你居然来找我了。”

“什么叫’居然‘？你一晚上没回来，我肯定是要找你啊。”

“……我很麻烦吧。”

“你在说什么啊？”他不悦，“我哪有嫌你麻烦？”

“没说你嫌弃我啊……”

完了，三句不和，又要吵。

她低叹：“就是觉得给你添麻烦了。这么晚……”

“闭嘴，不许再说麻烦了……”

他走到了半途，脚上勾住一截枯枝，惊呼一声，一个踉跄就向栽去，后半截路几乎是连带爬地去的，他终于跌底，几个翻，匍匐在她旁，及到她冰凉的半截手臂。

“你没事吧？”

“没事。”他艰难地回应了句，顺势一把握住她的手。

好冰。

他这一刻，突然无比害怕失去她。

若不是她在说话，他都以为自己碰到的是尸。

“我手很凉吧。”她苦笑一声，“我好痛，本起不来。”

他爬过去，心疼地说：“哪里痛？”

“腰，脖，……哪里都痛。”

他的手也很冰，不过比她的要好。

若不是及到他的手了，她都以为自己会失去知觉。

“能起来吗？”

“……有难。”

他沉沉叹了气，挣扎着要起来，刚才一番折腾，他的腰背和也疼得很。联想到她是被推底，就这么摔来，不知有多么痛呢。

好心疼。

刚才摔来的时候，他的手机没握，掉在不远，发着幽冷的光。

他能透过光亮隐约看到她平躺在地，半个都浸泡在泥里，像是条没有生气的枯木。他刚捡起手机，才拿过来，视线陡然一暗，没电了。

重新陷黑暗。

他复又叹息，也没法和外面联系了。

外面的雨越越大，哗啦作响。

他尝试轻轻扳了她的肩膀，问：“我这样挪一，你疼吗？”

“……有儿。”

不能再泡在泥里了。

她冻得四肢僵，稍一挪动，就觉得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

他轻轻抓过她的手臂，替她活动了，缓解了僵：“这边太了，你不能再泡在泥里了。”

“你能挪动我吗？”

“我怕你疼，而且不知你有没有伤到脊椎。”

“脊椎？”她了背的肌，也轻轻转了，“应该没有。我只是觉得四肢僵，腰很疼。”

“可能伤到腰了。”他说，“我替你活动一。一会试着抱你起来吧。”

“嗯。”

半晌，她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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