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再防备祁学谦，所以此刻两人聊天倒添了些真诚。

她也的确不知日后怎么办。

本朝为了繁衍生息，勒令所有的女必须在十七之前嫁，否则必须缴纳昂的税务。

沈家虽然不缺这笔钱，但可以想象，无论是右丞相带不嫁女的说法，还是右丞相腰缠万贯的说法，都会影响沈重的名声。

恐怕，自己这一狱，定是要嫁人，可是能嫁给谁？

因为女扮男装和参加科举的缘故，她今年二十有余，倘或是男，尚还年轻；可若是女，便已经是老姑娘了。

一般人家，男十四五岁就会娶妻纳妾，若是拖到二十多还不结亲，常常或是家境贫寒、或是残缺、或是脑不清。

门当对的，基本没有。

想到这里，沈念一怔，忆及自己还监牢，思虑太远并没有好，于是她摇，把这些思绪丢掉。

“你父亲对你可真好。”

对方许久未曾说话，等到的第一句话确实满讽刺。

“嗯？”沈念回神，把目光移向他。

祁学谦起，居临地望着她：“你知你好父亲的好徒弟，今天在朝堂上颁布什么旨意吗？”

沈重的门生的确不少，但能在朝堂公然压制祁学谦的人，只有一位。

皇帝。

沈念一时无言。

她没想明白，和祁学谦有关，同时和自己有关的旨意，会是什么。

莫非……

她忽的灵光一现，瞪圆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你看，他对你多好”

祁学谦眯着睛，显得促狭又戏谑：“他把你嫁给他的敌手，嫁给他一定会铲除的人。”

饶是脾气再好，沈念此刻也不由得充斥着恨意。

过去几日沈重的叮嘱纷纷冲脑海，那些不甚明了的话此刻也陡然清晰起来。

他知她的女儿。

所以把她变成政治的弃。

“恨吗？”祁学谦挑起她低垂的颌，望着她眸里的恨与怨。

尔后笑声在牢间回。

其他牢房里的罪犯听见他的笑，都以为他心愉悦，俱都拍打着牢，不停地叫喊：“大人，冤枉啊，大人。”

祁学谦没没理会其他人。

他收回手，转走牢门。

牢门没上锁。

沈念知，他是在让她选择。

走牢门，就意味着必须遵循圣旨，成为祁学谦的妻。

不牢门，就意味着违抗圣旨，恐怕这辈，她也没有机会再走去。

人总有一死……

她如是想。

所以她选择死得慢一。

第21章 婚嫁

庚辰年戊寅月丁未日，吉，宜婚嫁。

在家近半月的沈念穿上绣娘赶制的嫁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院里。

乡邻都来观望，一则是蹭蹭婚事的喜气，二则是看看稀奇，这当了二十多年男人的右丞相嫡，忽然变成女人，还要嫁给左丞相，难不是天大的闹吗？

谢灵妙和谢轩也抵达沈府，皆是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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