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程殊妈妈再没现过。

程殊妈妈念过书，识字又勤快，脾气急却是老好人。

那是程殊第一次特别害怕，怕自己被扔。

然后两人吵了起来，一吵架就开始翻旧账，一个说家里钱都我挣的，没我你们得饿死，一个说结婚后什么都不，甩手掌柜还好赌，挣的还没输的多。

第15章

但好景不，很快程三顺就跟别人一块染上了牌瘾。

后来有次程三顺输了钱，喝了酒回家。

从前只是吵，程殊妈妈是急脾气，经常又抓又挠，要么摔东西。但这回不一样，程殊看到了程三顺打了妈妈一个耳光，妈妈跌倒在地上，哭得很大声。

程殊妈妈劝不动，让老人去劝，但也就得了一阵。

一开始只是完活、饭后打打，到后来就是想在牌桌上挣钱，一天大半时间都耗在麻将馆。

鞭炮连着放了三响，外面闹声更甚，婚礼司仪正在介绍新人。

梁慎言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程殊那会儿四岁多，还跟爸妈一块睡，被吵醒后躲在被窝里掉泪。

程殊妈妈正在发愁他上学前班的事，看到程三顺又打牌到半夜，还喝了酒，气得骂他不负责任，不孩。

门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一起靠近，拧动门锁的声音响起那瞬间，外面放鞭炮的动静倏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铺天盖地，别的什么都听不见。

“我说三顺，你看你都这岁数了，程殊他妈走了那么多年都没回来过一次，孩你一个人拉扯到这么大，他明年就中毕业，要是遇到合适的，收收心一起过日，多少有人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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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什么小声问：“喜糖是不是要随礼才有？”

那年代离婚的人少，孩又还小也舍不得，日将就着过。一直到程殊爷爷去世，家里没人能得了，矛盾和怨怼越积越多，爆发时，就没办法再将就去。

他们俩一边哄小孩一边要敲门，就听门后传来说话声，听着是已经起了。

程殊笑起来，“现在你算我们家的人，不用。”

程殊爸妈结婚不是自由恋，是家里介绍的。见面还算顺，觉得条件合适，就把证领了，请了几桌酒。

那会儿程三顺有一门手艺，父母健在，有妻有儿，在镇上走哪都不算跌面。

后半夜程殊被妈妈抱去了另一个房间，哭了半宿被哄睡着，第二天他醒来，家里就剩他和程三顺。

闹没能打破这一瞬间的沉寂，张建国尴尬地看向程殊，“程殊过来了，你爸还说给你打电话。”

程殊成了没妈的孩，学校小孩嘴里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