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是程殊，睁大睛，指了一前面，“哥哥，爸爸睡着了。”

程冬跪得膝盖痛，但不敢起来，有人来了也只敢悄悄看。

大家都是一条街上几辈住来的老邻居，没什么坏心，而且人死为大，多是觉得可惜，也有觉得解脱的，更多的是替两个老人担心，这往后的日要怎么办。

两只手举着香，向程铁恭敬地拜了三拜，轻轻把香桌上放着的半个红薯里。

隐隐约约明白一些,可又不全然明白。

在院外站了好一会儿，没敢去。

程殊了气，对他，“嗯。”

人来人往、，总能听到不少人在小声议论。

程冬爷爷握着烟斗，听到动静，回看见是他们，“来了啊，这会儿忙你们……”

他会对着程铁说话，因为他印象里，爸爸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也没在家里待过这么久。

说完，程三顺跟梁慎言打了招呼，就去忙了。

程殊听不去，看一梁慎言，一块走了去。

程殊接过来，“你去忙吧，我先上香，一会儿。”

走堂屋，程殊从供桌上拿了一炷香，在蜡烛上燃，香火味飘了鼻腔，很烈，有熏人。

“我陪着你。”梁慎言小声说了句，“别怕。”

程殊低看了手里的两张麻布，莫名地有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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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望向堂屋，一个小小的人影跪在那儿，看上去就一小团。

“去吧。”程冬爷爷，又转去安排别的事。

程殊一怔，抿嘴，摸了摸程冬的。

对他来说，这几天是新鲜的、兴的，家里来了好多人，很闹,还有很多好吃的,每个人都变得关心他,会问他冷不冷、吃不吃东西。

没了以前嫌弃他是个小傻的模样，他怎么会不开心。

程冬太小了,还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有个嘴欠的小孩告诉他,他爸已经死了,不是睡觉，以后他就没有爸爸跟妈妈了，程冬才哭得一一找程殊。

第46章

程殊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您忙，我先去给叔上香。”

“行，你们就在这待着，别的事不用心。”程三顺摆摆手，一烟别在耳后，“士那边还没联系上，等会儿再打电话问问。”

他过去的时候，程三顺正好从边上的房间来，腰上绑了一白的麻布，见到他，回又去拿了两张孝布递给他，“绑腰上，这个上。”

说完得不到回应，他才会想起来问程殊，怎么爸爸都不理他了。

“没空招呼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