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程殊去学校，起床收拾的动静很轻，怕吵到梁慎言。

梁慎言昨天睡得晚，跟他哥一块过新项目的规划方案。

方案是第二版，很多地方都得改，要不是项目牵扯的合作方比较多，投资大，一般区域那边自己过就行，用不上他们。

程殊那边都快上完第四节课了，他才醒。

从房间来去卫生间，收拾好来，正好撞见回来的程三顺跟林秋云，人还有懵，随问了句他们去什么。

结果程三顺一言不发地往堂屋走，林秋云在后面摇了摇。

梁慎言站在原地几秒，人一清醒了。

等程三顺去了，才开问，“检有问题？”

林秋云脸也不怎么好看，怕程三顺听到，小声说：“肺那里有异样，说是最好去县城或者更大的医院复查。”

梁慎言刚想说什么，堂屋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动静，他和林秋云顾不上说话，立刻往堂屋走。

程三顺站在那儿，捂着心猛地咳嗽，背都佝偻起来了，脚边是一个摔缺了边的烟灰缸。

脾气一上来了，破大骂起来，“复查什么复查，老命得很，我看那些医生就是胡说八，想要从我袋里拿钱，是不是知我们家的土地要被征走了，才惦记我们的钱是吧？查个，我好得很！”

林秋云想过去，被他一瞪，停在原地劝他，“你先别多想，去复查一心里也踏实，说不定就是小问题，吃药就好了。”

程三顺失去理智了，什么都林秋云上迁怒，“老原本好好的，上回住院医生都说没什么，怎么你一回来，就检查问题了，你是不是命里克——”

“明天去医院复查。”

不等程三顺说完，梁慎言声打断。

堂屋里一安静了，程三顺跟林秋云都看着他。

梁慎言还穿着睡衣，站在门边也不过去，靠着门框看了看程三顺，心里有烦，摸袋才发现他基本不在上放烟。

“有问题就去查，查是什么问题才好对症药，越拖越难治。”

程三顺听他是这样说，心里堵得慌，“我要你——”

梁慎言又打断他话，站直了，“我是不想你，但你是程殊他爸，我喊你一声叔。你要真不想治，那就闭嘴，这事别让他知，要想治拿好份证跟合作医疗本，明天去市里的医院。”

“三顺，小梁都这么说了，明天去看看。”林秋云立即附和，“你那钱不够，我这还有。”

程三顺站着好一会儿不说话，突然上那劲儿一没了，颓然地坐在凳上，用手抱着。

梁慎言烦躁地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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