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程殊撒卖乖的神，他板着脸问：“疼？”

程殊“嗯嗯”两声，说疼。

梁慎言终于侧过，伸手往他伤上，看他疼得倒了气，才撒手站起来，“活该你疼。”

程殊没动，也没问，坐在那儿看梁慎言开门去，过了几分钟又回来，手里拿了东西。

消毒的药跟棉签，这段时间都用顺手了。

梁慎言给程殊的伤简单消了毒，没办法贴胶布或者创可贴，只能这样晾着，等结痂了，就慢慢好了。

绪这么大起大落一晚上，程殊简单洗漱了，整个人脱力了一样，呆呆的，这会儿都了。

哭是没怎么哭，就是惊来的。

“言哥，你还生气吗？”程殊坐着都没挪地方，看见梁慎言从浴室来，连忙问了句。

梁慎言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躺去，没回他这话，只说：“睡觉。”

程殊挠了，没再问，乖乖地在他旁边躺，习惯地侧过，把自己蜷起来。

不过以前是对着墙，现在是对着梁慎言。

他望着梁慎言的侧脸，笑了笑，枕在手上，“言哥，晚安。”

梁慎言盯着天板，没有声。

程殊一不介意，能跟梁慎言再遇见已经很好很好了，他一开始都没能奢求别的。

所以，能有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程殊闭上，躺在梁慎言边，一整晚没有梦，睡得踏实又安心。

等他睡着了，梁慎言才转过，目光落在他脸上，仔细地打量着他，眉皱着。

看了不知多久，梁慎言转回去，枕在脑后的手臂动了动，里绪复杂，心里空了一片。

他没想过是这样的，是真的一都没往这上面想。

现在知了，他却没办法想象那个时候，程殊得有多害怕。

程三顺为他支起的那片天塌了，转又山崩地裂，全凑到一起。

梁慎言闭了闭，拿手机，给他哥和江昀各发了条消息，跟着又查了查航班，才放手机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程殊就被梁慎言叫醒。

一觉睡醒，大脑还没开始运转，正想开，嘴才张开就疼得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梁慎言已经换好衣服，装着他们行李的包也放在桌上，看他醒了，把衣服递给他，“换好衣服，我们去停车场。”

程殊怔住，“哦”了声，接过来就老实地换了，还往外看了看，天还黑着，说明都没到七，说不定才六。

“公司有急事要理吗？”

梁慎言瞥他，说：“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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