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被和四件是周璇送给她的礼，洗过一次了，充盈着净的皂味。

床侧放的沙发正对着落地台，顾思宁光脚踩在地毯上，盘坐，看向玻璃之外。

半午的光收敛了毒辣，懒懒地洒在栏杆上，澄净的天空蓝得柔和，边缘清晰的积云以极缓慢的速度随风迁移。

此刻，几乎就是她理想中的生活了。

半掩着的门外传来开门声，应该就是周璇提到的合租对象。于礼貌，顾思宁还是准备跟这个独来独往的室友打个招呼。

她起，走卧室时，脸上已扬起笑容：“你好，我——”

声音和脚步一起顿住，心一瞬间加速狂飙，她大半个背都麻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听见自己虚浮的声音。

男人沉默不语，他蹲去将自己的鞋摆在她旁边，不看她，说：“我不知周璇说的好朋友是你。”

第12章 前男友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像个耳光打在程之珩的脸上。

从上次不而散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他们之间也沉默了三个多月，那些耿耿于怀的事本没得到一解释。

现在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突破，可以把那些年里自己在意的、纠结的问题一次说清楚。

顾思宁也确实有冲动这么，但没这么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于自尊。她不想成为囿于旧的人，希望自己装也要装洒脱来；二是于现实。不是自己自作多还是程之珩余未了，破了窗纸她还是得搬走，她短时间要去哪里找这么便宜好住的房？

说白了，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变得明又贪心了。

于是她思考半晌，问了句不相的话：“你还准备站在那里多久？”

那影终于从玄关走了来。

他同几个月前看上去又不大一样了，上结实了些，五官愈发锐利，肤晒成了健康的麦，镜片后的睛微垂着，睫。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纯短袖，被他穿得清又级。

顾思宁接他先前的话：“现在你知是我了，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搬走。”

程之珩抬：“不用。”

顾思宁一再提醒自己保持理智、想想余额，但嘴里还是不受控制地蹦来词儿：“不用搬走还是不用介意？”

“是不用——”

“行了。”她忽然很厌烦即将知晓的答案，仓促地声打断他，直接去抱箱。

程之珩抢先一步伸手，“我来。”

再针锋相对就会显得很不洒脱，所以顾思宁让位置，客气：“哦，那谢谢了。”

程之珩将箱搬到门拆开，拿东西往里面递，顾思宁合着行动，盘坐在地毯上，更细致的整理。

这一幕似曾相识。

程之珩在祁洲实习的时候在她大学附近租过房，三室一厅，装模作样地给她布置了一间，实际上她没在那儿睡过哪怕一回。

好几次顾思宁闹脾气决意不搭理他，跑去睡，也会被他好声好气地哄来，再用象的亲密化解掉不悦。

百试百灵。

到后来顾思宁都说不清，自己是真的生气，还是为了趣。

空纸箱完成使命被拆成薄薄的纸板，整整齐齐叠放着。塑料绳缠绕着，捆纸板的同时也在指腹勒淡红的痕。

顾思宁盯着那双手看了会儿，直到那些箱全都归整起来，决定什么。

她站起来挂衣服，程之珩见状拆了几把衣架，站在门往里递。

那门槛就像是一奇怪的封印，未得主人邀请，他便不能前一步。她越往里走，他的动作就越显得狼狈。

顾思宁察觉到了这个问题，没说话，想看他到底持到什么地步。

但她低估了程之珩的“分寸”，看递不来，他已经悬着胳膊尝试往里扔了。

顾思宁忍不住发作：“你有病啊？”

程之珩略带疑惑地“嗯”了声。

她故冷：“来。”

程之珩站在地毯的边缘， 动作间依然拘谨。

换成十几岁的顾思宁会直接了当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是不是太累、是不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他觉得介意；可现在，她不会再用那仰视的目光看他了。

他说不说，开心不开心，她不了，他自找的。

想到这儿，顾思宁便毫不客气地指挥着他将厚被到衣柜里去。

程之珩个很，既不需要凳也不需要踮脚。他将被举过，袖去，胳膊上鼓鼓的肌。

顾思宁靠近些，张开手在后面虚虚地护着。

他上有好闻的气息，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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