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吵，周祁安当是在听响乐。

他的摇摇坠，此刻状态很差, 多亏沈知屹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

衬衫在被汗浸后，薄得像层纸，周祁安有些疲倦地半阖着, 好半晌才吐一句话：“刚刚, 我听到很多质问的声音……”

迟疑一瞬，他用略带困惑地声音说：“他们在数落我的背叛。”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 周祁安并不为这些自责：“你认识从前的我。”

他更好奇另一件事：“那我, 也选择和你背而驰了吗？”

毕竟沈知屹看上去，才是真正弱，竞天择的丛林法则支持者。

“没有。”沈知屹轻声说, “你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我也一样。”

一瞬间仿佛卸去了所有力量，周祁安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否听到这句话。

发从胳膊落到另外一只手掌，他狼狈地闭着, 沈知屹轻轻拨开因为汗贴在额的发丝, 末了, 发一声压抑的低叹。

一条路来来回回走到第三遍，这个曾经无比定的青年, 已经累了。

这一觉像是睡了很久，梦中那些怨愤的质问还在一遍遍响起。

犹如小船在波涛汹涌的海面晃悠，周祁安在眩中醒来，当他重新睁时，发现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

这很正常，只要还在副本里，潜意识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放松。

浑黏腻，这全汗的滋味很不舒服。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正以半卧的姿势靠在别人上，他连忙坐起来，赧然：“抱歉，给睡过去了。”

重新捡起地上的假发和镜，其实这两样东西周祁安早就不需要，但依旧会随备着。个厚重的锅盖，上朴素的黑框镜，仿佛自己就能重新成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这让他有一一切都没有改变的安全。

带着免责协议，周祁安准备拿回去给玩家签。

鬼打墙的仇已经报了，还重创了鬼市理者，他一向守诺，礼尚往来，免责协议还是要给的。

生存本期限还没彻底过去，万一真把对方到极致，可能会玉石俱焚。

“差忘了……”周祁安临门呸了。

该死的资本家瓷娃娃，碎了活该。

……

回归玩家队伍时，周祁安目光中依旧有一抹凝重没有散开。

两人离开了好一段时间，陈素他们还以为又什么幺蛾，这会儿见人回来，松了气。

察觉周祁安心似乎不是太好，谁也没有探究在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先走去另外一边找笔签字。

签名用不了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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