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清他的容貌，只依稀记得他的衣裳被我娘撕扯时，曾来上的纹案。那纹案在脖颈与后背连接之。”

“可那纹案我早年间因刺激太大，有些记不清，这两年才又逐渐想起来，一回忆清楚。这些年我为了回忆那纹案，不知画了多少张纸。”

柳桑宁鼻发酸，泪在眶中打转。她无法想象，才六岁的王砚辞，究竟当时有多害怕和绝望。

说完这些，王砚辞便有些说不去了，他心绪波动极大，似乎都有些不上来气。他看了伍，伍心灵神会，代替他说了去。

“少爷这两年记起来的细节更多了些，他记得那贼不算大，声音清亮，型偏瘦，看过庚年的年志后，的确是吻合的。可是二十二年过去了，当年的事早已尘埃落定，证据也几乎都不存在了。”

伍努力压着自己不忿的绪，“前几日，我们总算寻到了当年经手过此案的衙役，衙役告诉我们，当年少爷的父母后面所指认的那三位番使臣，的确都是很符合少爷娘亲所形容的贼人，可却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了此事，最后只能放走。可怜我们少爷，那时被族接回家又小又瘦，二十二年来不知了多少次噩梦……”

“你们为何不直接去问叶相？”柳桑宁想到什么，“叶相是当年主持此案的主审，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没用的。”王砚辞开，“叶相此人十分听从皇帝的话，这些年来从不违背皇帝意愿之事，是个会趋吉避害的。当年陛有旨意，此事不许再查，甚至不许百姓们再讨论，甚至还要将此事抹除掉，叶相又怎会愿意帮我？更不可能说实话。”

柳桑宁又想到一事：“千秋宴前一晚，叶相的书房过贼，有人在里面翻找了一通，是不是你的人？”

王砚辞：“是。我亲自去的。”

柳桑宁嘴张大，错愕之。她猜到了是王砚辞派去的人，可她没想到竟然是王砚辞自己去的！

如此说来……

“你会武？！”而且武功还不弱。

王砚辞没否认，他继续：“只可惜，我将书房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当年案的证据。叶相的书房也未曾发现有什么暗格。所以我断定，叶相应该是将当年案的证据和线索都销毁了。”

柳桑宁这时反应过来：“是因为叶相那边也没有证据，你们唯一有可能找到证据的地方也没了希望。所以你才决定亲自手，将嫌疑人全都杀了？”

王砚辞将角抿成一条线，依旧没有否认。

柳桑宁握住他的手：“你糊涂啊！你有没有想过，就算那贼人在他们当中，可总归有两个人是无辜的！”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王砚辞红着低吼声，看起来却像是一只在外打架打输了的小兽，显得十分可怜，“我能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他们如今一个个都已经位权重，若是去番国杀他们，难度要大上十倍百倍！他们离开大雍前，是最后的机会。”

王砚辞睛似乎都快泣血，柳桑宁只觉得心被一只手用力揪着，一阵阵发疼。

“我还能怎么办……我没时间了。”王砚辞颓然地低低喃着，“哪怕我愿意时间去寻新的证据，又真的能寻到吗？”

柳桑宁伸手，抱住他，可却依旧冷静开：“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三个人都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