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看向皇帝，目光却很是笃定，满是对皇帝的信任。

皇帝没有表态，只是问：“那你说，为何王大人愿意告诉你，却不愿意告诉朕呢？”

过了许久，才听到皇帝叹了气，：“罢了。此事说来，是朕当年轻易放过造的因，如今是当年的果罢了。你一颗孝心，朕倒是能明白你心中所想。”

这话让柳桑宁一颗心都到了嗓。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中这才真的有了笑意。

就听皇帝：“便罚你一年俸禄，这一年你一个儿的俸禄都不许拿。”

“柳桑宁，那你呢？你又为何掺和此事？”

微臣既然知晓此事，便难以坐视不。微臣不信陛是个不顾忠良冤屈之人，臣相信陛当时是为大雍考量，底人又有欺瞒，这才没有查。但微臣相信，时至今日若陛知晓事，定会为他们主！而如今，也证明了微臣没有看错，陛乃明君。”

柳桑宁此刻只觉得自己脑里仿佛有一匹千里在疾驰，带动着她的思绪也转得极快。方才这么一戏结束，柳桑宁知自己前想的那些说辞已经派不上用场，必须得换个说法。

柳桑宁惊得都要掉了。什么况？王砚辞不仅没有被罢黜，还升官了？尚书，那可是着大雍的钱袋，乃六尚书之一啊。若再往上，或可封宰相……

顷刻间，冷

柳桑宁低着脑袋，心想若是陛就此接过，不再问她那便是最好。只是这想法刚在脑里现，皇帝就开了。

如此……

王砚辞收敛神，一拜：“臣，遵旨。”

这是推己及人了。

刚谢完恩，就听皇帝开：“但你隐瞒份，欺瞒朕十二年，此事也不得不罚。”

他：“臣自当明白。陛心系天黎民，所之事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大雍。当时局势不算全然明朗，陛谨慎些实属应当。”

只要他认为这个人对他不会起到危害、威胁等，他便愿意讲一讲。

王砚辞一时半会儿也有些没回过神，皇帝不悦：“早两年朕便有意让你去六，你总是找借推诿，这回不许再推诿了。”

他：“总归是委屈了当年的王大人与王夫人。当年，朕让他回安述职，便是想升他为鸿胪寺卿。不料却遭此变，还叫他们之冤屈被埋了二十二年。来人，拟旨。”

哈？！

王大人一事，是臣无意中得知了二十二年前王孟然大人的案，从而自个儿猜到王大人上去的。是臣质问了王大人，在臣的问，才告诉微臣一切。

皇帝「嗯」声，又似随意：“尚书旧病缠，前日朕已经允了他告老还乡。明日起你便去上任，接替他的位置。”

柳桑宁不敢往想。

王砚辞却忽然间有些看不明白皇帝，但他依旧叩首：“臣遵旨。”

柳桑宁叩首，回答：“微臣小时候听过一则故事，说陛十二岁那年，曾为街乞儿与梁郡王打了一架。那时梁郡王已有十五岁，生得壮实，可陛却毫无畏惧。只因梁郡王觉得乞丐碍，便叫人打死了他。从那时起，我便立志想要在陛麾当一名为国为民的女官，更想当一名公正的好官。

毕竟皇帝一直以来是个大孝，大约是想到了自己险境时也愿意豁命去护着自己的母后。又想起当时林氏察觉有危险，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儿藏衣柜里，这又与当年势凶险时母后也愿意豁命护着他一样。

听到只是罚钱，柳桑宁顿时松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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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当年令将此事揭过，也不许任何人再议再查。你应当明白，当年朕也有朕的不得已。”皇帝看着王砚辞，似乎想从王砚辞上看什么别的来。

方才王砚辞对皇帝说的话她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楚。若是王砚辞的那番话来分析，皇帝是个喜臣忠君国，又重的帝王。

王砚辞顿时怔愣住，这个结果是他自己也没有料到的。等反应过来时，他立即伏谢恩。

“追封王孟然为安国候，林氏为安国候夫人，赐一品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