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洄已经把碧光剑重新变换回碧玉杆握在手里旋转挽了个。

“我知，”顾雪洄说，“明心见，心纯则真。”

他说这话的时候，灰白的睛一直注视着顾雪洄。

顾雪洄毕竟不是真正的化神，这样的法相外化不可能维持太久。如果李若行要打，顾雪洄还是打不过。

雪莲扑簌抖动，从雪里探来，绽放得更盛。

随着他这招越用越纯熟，特别是他如今能定心知自己要什么——心突破后，顾雪洄终于能稍微调动隐匿于神魂中的本命剑清霜了。

他转，看向顾雪洄，伸手指一一沿着舟边探过去。

顾雪洄抖了抖右手，将袖抖落，掩盖白玉镯将肤勒来的红痕。

风徐来，细雪飘飞，纷纷扬扬落在银白的莲上。

他真心为顾雪洄到欣喜。

顾雪洄陷一奇异的境界，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安定。

顾家老祖宗曾说过，顾雪洄本就没理解先祖为何专门将这句话作为传承剑法的开。

“那确实大的恩了。”

贺怀霄淡淡应：“有目标好的。”

面结了一层晶莹的薄冰，小舟停滞在原地，坐看细雪将莲压低，覆盖。

与另一只玉白的手指尖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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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的李若眯了眯，手指微动。

李若哼：“自然的，这湘汀州我就不知还有谁的剑能在我之上。”

天生剑骨的贺怀霄也锐察觉到顾雪洄这一剑与以往大有不同。

刚才那一剑释放来的剑气，正是清霜的凌冽剑气。

“你也不差。”顾雪洄礼尚往来。

月夜雪银莲摇曳。

“父亲大人的理想是一统湘汀州，我无以为报，只能努力帮他了。”

碧玉杆变倏而变换成碧光剑，剑平整无尖如一线。

顾雪洄挥一剑。

湘汀州莲藕何其多，有幸被即将化龙的鲤鱼大妖看上的莲藕就李若这一节。

顾雪洄在舟尾，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趴在舟边懒洋洋地抬欣赏这幅奇异景像。

在中州的天衍宗有老祖宗守护时他没有，在山州满山的香愈木时他没有，偏偏在陌生的危机四伏的湘汀州，顾雪洄定心了。

碧玉杆在顾雪洄指间转了转。

“好剑！”李若抖了抖银白剑，“难怪中州人都说，剑鲸顾。”

剑光过，无论是雪还是莲，亦或是面的薄冰，都犹如琉璃碎裂，化成迷茫雾氤氲。

雪不停，银莲在极致的绽放后，解崩裂，再次被雪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