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凤目一嗔，扬声，“总之，江逾白行事狂妄，自大傲慢，没被雷劈杀也算祖上有德……”

他调上扬，像是淬毒的刺勾，蓄满挑衅意味。

最后低瞅瞅自己的大盆，以及盆边四个碟五个盘。

醒木一拍，众人提神。

说书客的声音自楼上响开：“上回书，咱们说到……”

清冽的嗓音翅般飞大堂，不偏不倚了‘瘦竹竿’的耳。

“喂！老，岑掌门的，你都讲几百来遍了。”

他抱臂斜倚栏，怪气，“江逾白其人，少年时不知踩了哪门狗屎运，平白得了绝佳灵脉和骨，于是便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后因渡劫失败，最后成了彻彻尾的废。”

老佝偻着背，“只要有打赏，老朽自是何事都能讲。”

后有人拍拍他肩膀，劝阻，“江少主一个修行人，跟咱无冤无仇，你如此讲话，未免太过分。”

“智障…饭桶…”

“岑掌门剑青州！策扬帆……”

黎纤讷讷地重复，脑中飞快消化新知识。

“你不是废，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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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看他意图，抬手堵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沾了些柔温。

“这……”老讪讪，“公难为老朽了，老朽一介凡夫俗，哪里懂得大人们的糗事。”

‘废当事人’江逾白眨眨，显然被问住了，不知该拿怎么解释。

他喋喋不休，却不曾想被人打断。

楼的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嚷：“今日换个别的成不成！”

他边说，边往堂前砸了几锭银，碰到说书客的茶碗，叮铃咣当响。

“成，成。”

妖怪鱼耷拉着，两指绞啊绞，急之，就要张嘴吐嘴里的虾仁小馄饨。

——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他左瞅瞅白白的碗，右瞅瞅容舟的碗。

瘦竹竿乐得快活，“那便给我说说，江逾白那废人渡劫失败，碎金丹，丢修为的糗事，如何？”

容舟乐呵着接过话，“废嘛，就是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智障或者饭桶。”

他教训鱼，“不准吐，好好吃饭。”

不，呆兮兮，被人看了都不知。

素衣褂的老连连应，“不知公想听些什么？”

瘦竹竿笑，“什么都肯讲？”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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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挑眉，再次刻薄，“既然你不懂，那就由我来讲。”

楼上西北角，黎纤张颗小馄饨，混问，“白白，什么是废？”

片刻后，他有些慌，心：天哪，这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