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纤垂着，在昏黄灯火睫轻抖，好像有无尽忧愁。

浮黎在门看他许久，月魄烛芯快烧尽时，方跨门而。

黎纤听见响动，立刻支棱起来，清朗朗地叫：“仙人，我今日早晨去给岑隐送了很多符篆，傍晚回来顺路在杀了七只翼！”

这鱼上一刻还蔫，这一瞬又喜笑颜开，着实有几分稽。

“黎纤，过来。”浮黎招手示意他来窗边。

黎纤地跑过来，有分寸地把距离保持在半步。

如往常一般，浮黎问：“今日可有受伤？”

黎纤乖巧摇。

浮黎问：“今日可有吃饱？”

黎纤乖巧。

‘呲’

随着轻轻一声，油尽烛火枯。以往到此时，浮黎便会离去，可今日却默然不动，如一尊雕塑。

黎纤歪歪，疑惑：“仙人，你怎么了？”

浮黎：“想多与你相片刻。”

黎纤喜笑颜开，雀跃：“好，我也想和仙人多待一会儿。”

他拿了个蒲团摆在案牍前，示意浮黎挨着坐，又添了几颗月魄珠，燃火挑灯。

随即一张纸，展开平铺，纯白纸面画着一对双剑，刃两侧为弯钩锯齿状，柄有若凹槽。

小妖怪开合，“这是我最近想到的，甚，肢却不灵活，我用双剑胁制它，再将锯齿刺其肤，凹槽则放灵珠，发动机关，其心脏。”

他边说边伏在案边勾画，手指翻飞，像玉的蝶。

浮黎伸手抚过他脊背，发现他瘦得格外厉害，如今又蜷成一小团，一只肘臂足以全圈住。

浮黎打断他，没由来地问：“北域事了后，想去什么？”

小妖怪先是怔了一瞬，继而眸弯弯，“和仙人一起看星星、看灯，看一切亮晶晶的东西。”

这里的天空黑沉沉的，他十分想念南境的火树银。

“不过……”黎纤眸低垂，轻轻：“恐怕要等好久。”

浮黎轻笑一声，语调平和：“我们今夜便去看。”

说罢推开窗，裹挟着雪的风扑面而来，他伸手揽住黎纤，纵跃云舟，白莹莹的雪地。

山蜿蜒，积雪弥，踩在路面有咯吱的声音，黎纤轻手轻脚，不想惊扰树梢的寒鸦。

离开扶苍地界，峰回路转，大片的雾凇林，又行了百步，拨开层叠挂霜的树枝，陡现一潭冰湖。

浮黎站定，：“此将有陨星雨。”

黎纤反映片刻，随即惊讶：“仙人是说星星会穿过乌云，掉到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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