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罗医生，那我就先走了。”

事实上这是她今晚听过的第六遍，可郁溪自己完全没意识到他在反复重复那些话，罗伊没有打断他，每次都给温和的回应。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睡眠还好吗？”

“还是老样，3、4个小时总是有的。”

刚接手这个病人的第一年，况比现在还糟，她试图用心理学上的专业手段对他行治疗，可每一次都会让他陷更加痛苦的境地，那段时间她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直到后来，她才慢慢摸清郁溪的困境，他缺少一个聆听者。

“我拼了命想把她拉来，却怎么都不到，然后，我看见被碾压至凹陷的半张脸，他是我爸爸吗？我不太敢确定，我想帮他把那半张脸抚平，可刚要碰到梦就醒了。”

“罗医生，你走神了，我的梦已经讲完了。”

郁溪刚站起，却被罗伊拦了一。

“郁先生，你先喝杯休息一。”

“郁先生，您在方面有什么新的展吗？”

“还会同一个梦吗？”罗伊放缓了语气问。

“有，但都在可控范围。”

散场时陈导已经不省人事，助理扛着他上了车，其他同事也纷纷打车走了。宣奕起去了趟洗手间，余光瞥见镜里的人吓了一，他的脸怎么这么红？

罗伊放手里冰凉的杯，温柔地轻轻：“我在听。”

“没有。”郁溪否认完，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又补充，“接吻算吗？”

在外人面前，他必须大、冷静、游刃有余，不能表现一丝弱，所以那些痛苦、恐惧、悲伤都被积压在心里，沉疴难愈。

郁溪缓缓摇，罗伊见状刚要松一气，却听他补充：“但今天那个梦又现了。”

罗伊嗓音柔和，郁溪却恍若未闻。

吗？”

于礼貌，郁溪表示了认同，但他心里清楚，这辈能够彻底上一个人的概率远远小于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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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脸上浮现笑意，轻轻：“其实我一直建议你在上积极一，并不是因为能够能治愈心理疾病，而是当你足够一个人或一件事时，你的心世界便不再一片荒芜，会快乐很多。”

宣奕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受到醉意，人类的饮料对他来说都跟白一样寡淡。

“这次我看得更仔细，妈妈上落满了暗红的枫叶，她朝我招手，可我刚一过去，就闻到一腐烂的恶臭，接着我看见她手指上的脓疱，那原本一双会弹钢琴的手，我握住了它，黏腻的让我忍不住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