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榆抿了抿，“你知我的，我容易多想。不知你是不是因为考前给我辅导了，数学所以才考差了。我就是……”

“嗯，我知。我不知别人那儿是不是能这么说，但想想，”宋怀时的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来，“在我这儿，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我一定不会因为考试成绩降就觉得你是我的负担，给你辅导数学对我自己的功课也有益啊。”

向榆沉默了一会儿才：“知了。”

宋怀时连忙把话题扯开，聊到新年上。

向榆跟他抱怨自己的爸爸今年又不回家。

宋怀时笑了：“没事儿，那回再见。”

向榆还没从那落寞的绪中回过神，连带着语气都带着不兴。

宋怀时问：“那你过年有什么想的事吗？”

“其实我想放烟的，但是我怕火。”向榆有些不好意思，“我喜看那在天上绽放的烟，虽然村里都会放，但好像没有一簇是为我放的，我想有一簇是为我而放的。

“爷爷岁数大也不好放烟火，我妈也跟我一样害怕这些。

“以前爸爸回来的时候都会为我放烟的。”

说到这儿，向榆的语气比刚刚更显落寞。

但她不习惯在宋怀时面前表现得这么矫，转而又笑着打哈哈：“没事儿，明年再放也是一样的。”

宋怀时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两人没聊多久就挂了电话。

年三十那天清晨，向榆跟着爷爷去了村里的寺庙。

他们这儿有个习俗，就是在年三十的时候带上家里的去寺庙先给佛祖献上，等拜完后再带回家。

到了寺庙后，向给两妹分了香，让她们拜佛。

向榆朝着面前的佛像举着香拜了三，闭上睛在心里默念，而后起立鞠躬。

那边向招呼她过去烧金元宝，向榆把香到香炉后便走了过去。

“希望我能与宋怀时一起考上江大。”

那时候她没有想那么多，也不知自己对这个想法是不是抱以非常定的态度，但想和宋怀时一起走向未来是真的。

烟绽放，窗外“砰砰”作响。

向榆趴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烟，睛终于有酸了。

乡没有禁烟令，大年初二，放烟的人数依旧没有减少。

向榆合上窗帘，慢吞吞地爬回床上，刚准备合睡觉，放在枕侧的手机骤然响起。

看了来电，是宋怀时。

向榆接听键，人悄悄地躲到被里，用气音“喂”了一声。

“睡了吗？”

“没呢。”向榆回答。

手机听筒里突然传来宋怀时的笑声，少年朗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那现在能约向榆同学一起去看一场烟盛宴吗？”

2

等向榆跑到村时，一就瞧见了骑在车上的宋怀时。

她放慢了脚步，神也变得迟钝。

宋怀时穿着黑的冲锋衣，领半立着遮着半张脸，弓着骑在车上玩手机，一条踩在泥地上。

他慢慢抬，视线与向榆在空中碰撞。

向榆一就定住了，迈去的也收了回来。

宋怀时倏然往前一扑，手肘撑在车，脑袋微微歪着：“怎么，见到我还不过来？”

然后他一迈，从车上来，还是笑：“过来啊，想想。”

“啪嗒！”向榆脑里的那弦断了。

也不知是什么信念在告诉她，一迈，已经不受自己控制跑了过去。

宋怀时背光站在那儿，挡住了光，却成了她的光。

宋怀时低眸看她，眉间满是笑意。

他了向榆的脸，语气温柔：“新年快乐，想想。”

向榆抬着脑袋冲他笑：“阿怀也新年快乐。”

宋怀时从车前拿一副手让向榆上，而后拉着她坐上后座。

向榆略微整理了，问：“我们去哪儿？”

“秘密。”宋怀时回冲她笑了，“放心，不会把你带去卖掉的。”

向榆羞涩地笑了笑，手指抓住车的两边。

宋怀时朝着前面喊了声：“发啦！”

车往前一冲，耳边顿时响起风声。

风得呼呼作响，天气也冷，这么一就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利刃在她脸上刮过。

“想想！”

宋怀时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欸！”向榆抬起脑袋迎着风回应。

宋怀时喊：“你可以把脸贴在我的背上挡风。”

向榆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