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母——”

赫连诚捉到细碎的音节，等再问一句，谢元贞却是脑袋一歪，彻底坠渊。

亲儿在地上奄奄一息，母亲的却不予半分正，“因为我是梁人。”

她不敢将那个字挂上嘴边，说话间也一不错地盯着赫连诚怀中的兄。

赫连诚又吐一黑血，……母，为何？”

“什么？”

“额尼，”

落大片的影，有个女声沉沉响起，“叫我阿母。”

洛都以东，山岭是一座接着一座，可恨先前的夷兵虽不认路，却识得东南西北，大军便无法当真原路返回，只得往北迂回东南绕去三州。而凡三州，又必先过洛都正北的万斛关。这么浅浅一盘算，赫连诚更觉不妙，待一行人跋山涉，过关州，少说也要耽搁七八天，小郎君孱弱至此，能否撑过面前这三日都难说得很。

步兵不比骑兵，骑兵也得迁就步兵，这么两厢羁绊地赶了半日山路，谢章便再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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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成丁的赫连诚躺在地上，嘴角血丝横，脸上一副痛苦绝，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她在狄骞怀中颠个够呛，一开，五音都散在风中，“狄，狄伯伯——”她大地咽着冷风，竭力一字一顿说清楚，“可否遣人先带我兄去最近的州郡，他大病未愈，又添新伤，我怕——”

赫连诚猛然醒过神，他见谢元贞的脑袋过肩窝又要往走，便笼起这人的腰，又加一鞭。

——

穿越密林，山的路倒平坦些许，不知不觉天光大亮，风雪之后万里无云，当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赫连诚箍着人，手臂渗血也未察觉，可谢元贞还是不住往前倾。

“所以父汗他，”赫连诚便将震惊一咽，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也是——”

赫连诚心中没来由一阵烦闷，索停来，护着谢元贞的将其翻面朝自己，又用裘牢牢裹住，的双贴上冰凉的耳朵，也不知这人究竟听去几个字，“千难万险，但请再撑一撑，才救回妹妹，死了岂不可惜！”

她几乎是追着残影抬起，一刻整个人被狄骞抱起，只见赫连诚抱着不省人事的谢元贞翻上，厉声：“立即山，往东去！”

不成样，一张小脸也憋得通红，此刻握着谢元贞的手不知能说什么，正抹泪时，手边突然就空了。

“是！”

“可您不是嫁与我父汗了？父汗是如此——”月后压过赫连诚一个字，古井无波的眸中淌着某难以言喻的愫，“那又如何，贵母死，可我便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