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着你了？”赫连诚支起小胡床正要坐，“我让他们轻些——”

“伤了便好好将养，”赫连诚皱眉，反手托住谢元贞的手，自醒之后谢元贞这手虽能动弹，却始终握不住东西，赫连诚扫了一，便没有多瞧，“不过一辆不堪大用的车驾，只是上面有座羽衣铜人尚值些钱。”

谢元贞又问：“那羽衣铜人是否手指朱雀？”

“朗陵赫连氏——”

前朝历代，对五便是一直施以怀柔政策，大梁开国虽与之有过战，大仍是延续其国策，不仅在边境设立屯田，主动与之贸易往来，甚至鼓励梁人与其通婚，以图天归梁。谢元贞虽想不到边境有哪家士族显赫，倒是曾听师兄提起过一位赫连姓的经商富——虽也不似赫连诚这般年逾弱冠，未及而立。

谢章正待答话，只见谢元贞连连摆手，“无妨，无妨！”他咳一副久违的血，好一会儿才过气来，“外怎的如此闹？”

谢章听谢元贞喃喃念着，不由问：“兄，他们也是与我们一样的士族吗？”

说罢赫连诚就要帐，谢元贞半躺在低矮的行军床上不便起，只来得及拉住他的披袍，“难得弟兄们兴致，莫扫了他们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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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诚让开，视线却不离谢元贞，“怎么，小郎君认得？”

……君，要我说，”帐外已有府兵上车驾，“这车既载不了人，运不了货，索拆他娘的，待到望京倒手一转，将这铜人儿卖个好价钱！”

“阿蛮该明白，他们也没有非要救我的理，”谢元贞单听谢章三两句便知其中凶险，不由好奇，“你可知那是何丹药？”

谢元贞觉察到赫连诚的目光，不置可否，“那车四角可有金龙？”

赫连诚似乎一直留意着帐的动静，听见咳嗽声便丢众人帐，“你兄这是怎么了？”

这些话隐约传谢元贞耳中，他转动掌心的裹帘，片刻之后突然剧烈呛咳起来。

“羽衣铜人？”谢元贞咽谢字，缩回手，偏过赫连诚去瞧外。

赫连诚抬脚一勾胡床，与之正对：“是。”

她还心有余悸，“兄当时吞咽不得，那丹药还是化成，府君一一喂，费了好大功夫呢！”她右手着汤匙，弓起指节了自己的尖，言及此顿时又鼓作一团气，“狄主簿发了疯，竟说要割破你的咙喂去，当真是坏到夷虏窝里去了！”

谢元贞思忖片刻，摇：“朗陵离大漠更近些，边境苦寒，倒不曾听闻有什么门大。”

谢章摇，“狄主簿只说此药乃是先君留与府君保命用的，却未曾提及它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