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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城西遣散民之始，此一路赫连诚所率府兵不过大梁军制五幢之数，麻雀虽小，却也有着极其明确的分工，且不论白鹘，斥骑辎重已可谓五脏俱全——

狄骞的声音突然传帐，赫连诚没回，声应了一句便起，仿佛方才与谢元贞只是闲话家常，“既然如此，还请濯缨修整一番，再过一刻，咱们便上路。”

此事或与李令驰难脱系，忍了又忍，：“天大驾，护军随行，凡事都要留些余地才好。”

“阿蛮还小——”谢元贞抢过谢章的话，他见小妹意识闪躲，底还闪过一丝难以遮掩的恐惧，心里便彻底警惕起来，“倒不知门大的派如何，我等筚门圭窬对女闺名却是讳莫如的。”

……缨多心了，在也不过一介战亡的破落商，”赫连诚似料到谢元贞会是这般反应，他拱手前倾，将前这人的蛾眉曼睩尽收底，“不过濯缨也太过谦逊，你们洛都的筚门圭窬好歹还见过大驾卤簿，我等自边境而来，才当真是登不得台面。”

狄骞瞧了赫连诚一，随即扭一个神，示意府兵们将车重新上，随后撵着他家府君躲到僻静的树，“小公与你说了什么？”

谢元贞循声偏，正是那只白鹘在帐前徘徊。

大梁民风自玄名一派崛起之后虽已日益开化，只是赫连诚如此开门见山，却是打了谢元贞一个措手不及。

谢元贞自问确有难言之隐，但他不信这位府君便是白鉴心。

……记了。”赫连诚一顿，视线随即偏转，正瞥见谢章在捣空碗，赫连诚轻拍那重新扎成圆球的髻，突然问：“阿蛮关切兄，自己可有用过朝？”他命人端来一份气腾腾的蒸饼，似随意一问：“阿蛮是你的名？”

“府君，咱们何时开？”

谢元贞盯着赫连府君一时语，右手意识攥了，赫连诚扫过裹帘上暗沉的血渍，正要再说什么，忽闻帐外咴啸声又起——

“谁敢卖？”白鹘飞回赫连诚肩，他一把拎住鹘爪，脸上写满荒唐二字，“谁要打这车的主意，我就打他脑袋的主意！”

他追着白鹘影，忽地一哂，“五衅起雄库鲁，玉爪名鹘贡不停——寻常鹘鸟不过是统帅用来侦查前方人迹的睛，府君这只白鹘倒是稀奇，叫声不同，可对应人数何众，”不一会儿帐前没了白鹘的影，他视线收回，径直与面前的赫连诚相对，“如此灵禽，想必难寻也难训吧？”

待赫连诚帐，狄骞便跟了上来。除了那几个围着司南车捣的，剩的弟兄们皆忙着收拾，狄骞扫过四周，压低声音，“真要卖了那司南车折军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