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之事弟不敢妄断，只是之急，当数那慕容述的名刺，”这倒问住了谢云山，他指尖轻捻，随即锁眉对上大兄，颇为难地反问：“这名刺咱们一日不接，难便任慕容述如此日复一日地递去吗？”

如他们这般的门大，自是不怕慕容述涎涎脸。只是这位温贤王名此固当，虽为士族所鄙夷不齿，于百姓之中倒是威望甚。祸生于纤纤，假若他们太过不近人，谁知哪日会因着这位温贤王而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端？

，微微偏向另一侧，显得不以为然，“又何必劳李令驰替他绝后患，杀那百余兄弟？”

“父亲是问从父一家？”谢远山当即摇，“我听闻从父满府被五夷兵悬尸于城墙之上，纵使侥幸逃一儿半女的，恐也再难成气候。”

谢云山角瞥了一，却是闭不言。

“那依大兄之见——”谢云山牵起嘴角，端起茶盏却没有要喝的意思，“难便任他百余兄弟争权夺位，再造二十年之杀孽？”薄如蝉翼的青瓷盖划过盏沿，发极细微的声，继而随谢云山的神骤变而彻底合上，“这一众人要么一个不杀，要么一个不留，倘若换作我自己，怕只会更甚李令驰。”

“从父满门殉国何其惨烈，我亦与父亲同悲同恸，”谢远山嗅堂一时的寂静，顿觉自己方才的话有些太过冷漠，于是立即又找补了句，“正因那李氏竖太过狡黠，咱们才更不能与此等宵小俯首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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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都仍无消息传来？”

厅堂之中一时无言。

「立千仞」四字之，铎州刺史谢公绰正闭目养。只见他灰发朱颜，右之还有块极浅的青斑。关中二九凛冬不比岭南温和，他尚且只穿一件薄衫，手执便面搁在案几之上，旁边还空着一只锦盒。谢公绰端的一副晏然自若，听二挑牙料难分利弊，蓦地问了一句旁的——

兄弟二人难争，退维谷之际，便双双将目光朝向厅堂之上的主位。

……们的从父乃死节之臣，”谢公绰终于睁开，他开语调老迈，神完气足，“可叹两虎相争，而今唯剩李氏一门顾盼自雄。他李令驰亲率六军横渡沔江而来，来者不善。仲茂所言不假，只是咱们亡齿寒也是真，或是韬光养晦，或是一击而中，除此之外别无选择——伯扶，合铎州岭南之力，咱们能否与李氏争个低？”

这一声瓷响不轻不重，于堂却是清清楚楚，谢远山抿嘴，片刻之后才：……虽如此，只是天灾地孽，怪人妖，慕容一族到底气数将尽，今日咱们谢府若是接了名刺，便等同于向江左一众士族承认了慕容氏的帝王尊位，”他两手叠，言至激愤之掌一拍，“来日天群雄逐鹿，铎州谢氏不还是众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