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晏如见慕容述沉默，换了副苦婆心，“臣知坊间佳话必不会是空来风，可您总该知那谢氏中却是不得半沙，，是您有求于人。”

“王爷说笑，圣人作而万睹，何来官跟踪一说？王爷既敢私自前去西郊皇陵祭拜，想来也是不怕皇陵洒扫，扬起什么陈年旧土。”朱晏如将掌中空盏向前一递，咧着嘴，似要向慕容述讨一杯新茶，“只是臣好奇，那些王爷的蓬门荆布可曾知晓，他们那素来以贤德示人的温贤王，竟一直与私通亲嫂、弑兄篡位的逆党藕断丝连？”

“王爷，臣知您民恤，方正不阿。玺宁年间您初到介州，路遇田驺当街打骂其，您见那小儿实在可怜，二话不说，以挡锄。谁成想那田驺整日劳作，端的蛮气力，拳般大的锄又是到，累及您千金之当场呕血。后律那田驺本当弃市，又是您不顾伤，一力保那对父。彼时刺史难以差，说是好歹打上一顿板才可了事，最后仍是您收田驺升米以结案。想那刺史怎么也不曾料到，最后您竟是又将这一升稻米给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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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晏如擎等片刻，他见慕容述再不吭声，又问：“王爷，现可愿同官好好商议？”

倘若慕容述是个闲散王爷，自不受世间任何人掣肘，叹就叹在如今既不是太平盛世，他也并非什么爵显位的天潢贵胄。

那西郊颛臾野王的冥火，王爷乃金枝玉叶，自然更容易折损。”

朱晏如一时无言。

“且不论逆党伏诛，人死债清。”慕容述居临，脊背也没有半分弯曲，他见盏中茶叶被泡过一遭，颜并不减退，反而更加脆，随即视线转上，与朱晏如正对，“你本王与逆党藕断丝连，可这皇陵修建一非本王奏本，二非本王主持，桩桩件件既是圣意裁决——”脚边陶壶盖毫无章法地起伏着，一寸寸打在慕容述心上，只见他顿了顿，：“你弦外之音，难不成要说先帝不辨忠？”

……江分淮以南，自铎州而各境，其险犹胜万斛关，副都之名正由此得来。”不过须臾，朱晏如一翻，却是又接上话来：“彼时适逢靖襄帝宾天，肃宗继位，主庸国疑，武烈皇后假传国诏，令野王领铎州兵都清君侧，肃廷——”他语调悠扬，仿佛所述不过昨日家中之事，“铎州七山一二分田，何等富饶之地，竟是被一纸诏书烧了个净。此后谢氏十余年耕耘其间，尚不得恢复其十之五六。”

慕容述腾转过，……跟踪本王！？”

慕容述乍听得陈年往事，不由低去。朱晏如说着，兀自将那壶从炭火上提来，离炭火骤然止沸，便显得朱晏如更加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