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贞的右手伤重?，只能用?左手歪歪扭扭地附上多谢二字，一张不行便再来?一张，就这么写了许久，才勉得一张满意的。即便如?此，他也不让谢章代笔。

拦住阿妹——

“那当初他们侵占田宅之?时，慕容裕就不该作上观！”谢远山几乎要失了理智，字里行间除了愤还是愤，“堂堂天既不敢有所表率，咱们为臣，自当提醒他别?忘了天本分！否则待李令驰吞并江左之?时，便是他慕容裕死?无全尸之?日?！”

谢章就这么看着阿兄聚会神，睛不断在纸墨与阿兄之?间来?回，末了，冷不防问：

一夜过去，年节近在前?，谢府的洋洋喜气被小年筵席前?的一抹血冲淡，此刻前?院的正堂之?上，父三人又是一派难解难分。

兄妹俩瞪着，他们寄居别?人的屋檐之??，从父从兄的话尚且要细细思忖，何况面前?是一只开不了的鸟儿？

“可李令驰挟天也是事实，你说主上作上观，不如?说他这是莫能助。难咱们在宴上参的是陈令驰江令驰，主上便能替咱们讨回公？”

“参！为何不参，当然要参！”自那日?筵席之?后，谢远山便一直在危险的边缘，当着父亲二弟的面也是这般疾言厉、横眉竖，“父亲您也看到，小年筵席未开，士族们皆是拂袖而?去。此一局咱们已然落了?风，难要咽?这气，任他步步，直捣黄龙！？”

谢元贞墨的动作微顿，他垂眸盯着纸上留?的墨印记，没来?由地轻笑：“阿兄不知，只是有一——府君或许一直知晓咱们的踪迹。”

否则逃那日?，白鹘何以独独在他们这片天空盘旋？铎州城东霜寒，白鹘又何以召来?漫天同伴，救他兄妹二人逃生天？

果真那白鹘踉跄了?，随即掩耳盗铃，要去啄那羽?并不存在的脏污。

“阿蛮明白了。”谢章，帮阿兄将纸张细细叠起，装一只小巧锦，最后再系上白鹘悍的。

“它没用?力，站得不稳呢。”

谢云山心知这其中有一半的症结在于金老三，但他不能明言指责，只能迂回相劝，“可此乃主上的定都宴，又值正旦年节，八方?来?贺。若咱们贸然奏本参他，是否会叫主上以为咱们不仅对侵占田宅的北方?士族心怀怨恨，就连主上也想一并扫地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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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你这是相信府君了？”

……猜府君?并不在铎州，”又过须臾，谢元贞像是终于打定了主意，“阿蛮，帮阿兄研墨。”

闭的窗终于又大开，白鹘一飞冲天，带着谢元贞的激飞越沔江，直往对岸的师戎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