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在炼狱中，这些被破成了活尸的所有人终得到了解脱，化作一捧白土，消失在天地之间。

张起灵伸手将少年拥在怀里，安抚的了环着少年的手臂，应声：“一起。”

风后奇门一，整个空地上腾升一片火海，将所有活尸包裹其中。

几个族人朝着程霁跪拜去，用生命的最后一刻诠释着他们对家族信仰的臣服和敬畏。

跪在地上几个活尸虽然已经无法思考为什么他们的少主会落泪，但族中辈在他们来历练之前代的话，他们哪怕化成灰都忘不了，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要说的话崩了来：“族…人……在…峨…眉………”

“嗯。”少年轻声回。

他来的还是太迟了，如果早一，这些族人被符文和怨气侵蚀的没这么严重的话，他是可以救的，可现在，还是太晚了………

说完几乎已经是意识全无，仅凭借着怨气吊着那还没蚕净的生魂，勉维持着生命迹象。

独留少年在原地久未回神。

那很久没会过的无力让少年不知该怎么面对前的这些后辈。

“离字……”

张起灵早在刚才就将黑瞎扔到了车上，刚折返回来就听到那些程家后人与程霁的对话。

话说到一半，就被张起灵开打断：“没有万一，你自己清楚。”

这些人的生魂已经被蚕的所剩无几，哪怕他豁去命，也无法将他们的生魂补齐。纵使他想拖着时间寻找办法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已经等不了了。

在你不知的地方，总会有人将你视为信仰，那些张家人如此，他的族人也是如此。

少年看着被他锁在原地的一簇簇白骨灰，急愣愣的：“可我明明可以将他们都带回去，万一有办法………”

“炼狱。”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才转抱住了站在一旁的张起灵，哑着嗓：“哥哥，过段时间我想去一趟。”

“不会。”

张起灵将少年松开，从袋里掏刚才他从车里拿的几个玻璃瓶，走过去，弯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骨灰盛玻璃瓶中。

程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张家有那么多人对张起灵有着恶意，但他最后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份，大抵就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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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霁朝着前的几人鞠了一躬，颤抖着念最后一句令。

他没声劝。仅仅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安静的等着少年平复好心回过神。

少年被张起灵的话的一滞，半晌后，小声的呢喃：“对啊，我清楚，真的没有万一了，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