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手机又“嗡——”的震了，屏幕亮起，垂眸扫了，江允发过来的。

她穿了漂亮的红公主裙，黑小鞋，挽着江河的胳膊，微微歪向他。

贺寂舟自然满答应着。

贺寂舟漫不经心转移话题，“妈，这几天我暂且不去公司了，星期我要飞纽约，亲自跟亚迪公司的负责人谈一收购方案。”

……

饶是经过许多风浪，这一刻，贺寂舟还是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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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捞过烟盒，磕一支咬在嘴里，重新燃，眯一，沉沉吐去。

贺清月很满意，最后提到江允，其实她本不相信贺嘉钰的话，但有些预防针还是要打。

今晚月亮很好，轻薄似银纱，穿过玻璃窗，铺在地板上。

【过来。】

周武就站在两人后几级的台阶上，笑望着贺清月，满温柔的光。

“离那个小贱人远一。”她再三告诫。

是一张老照片，上面有三个人，年轻的贺清月与江河，还有……二十来岁的周武。

脸型，眉，鼻梁……仿佛一个模里刻来的一样，只照片上男人的嘴更厚些，多了几分敦厚，而他遗传了贺清月的薄，气质更显凌厉。

江河穿着浅仔，灰叠领衣，气质儒雅清隽，单手兜，对着镜淡淡微笑。

窗外夜渐渐稠，屋里没开灯，一片寂静。

这照片估摸着至少得有三十年了，照片上的几个人都还很稚青涩。

就俩字——

贺清月看着只有十七八岁，脸上还挂着婴儿，乎乎的，对着镜笑得很甜，很难想象她会慢慢变成现在这样一副刻薄的面孔。

好半晌，他散开的视线才重新聚焦，回到那张照片上。

……

那是在一条山上，背后大片绿的背景，的石阶蔓延到天边。

贺寂舟半躺在床，怔怔望着窗外，手臂垂在床沿边，指间烟烧尽了手。

贺清月的注意力立被转移走了，跟他谈起了工作，等她走的时候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忽地回神，将烟捻灭。

……

贺清月走了后，贺寂舟去浴室重新冲了个澡来，桌上手机“嗡——“的震了一。

贺寂舟走去拿起来，信息扫了一，目光蓦地凝住了。

贺寂舟忽地抬看向落地镜，他仔细看着镜里自己的眉廓，然后举起手机跟照片上的男人一对比。

面前烟灰缸里的烟和烟灰已经堆成了小山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