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校车里的灯泡散发着黄澄澄的光线，窗外的雨也慢慢停来。

周缈着问：“你、你能看到前面那些东西吗？”

周缈呼一气，猛地握住贺兰清的手，另一只手死死着护符，“噌”地站了起来。

贺兰清看了一会儿握住自己的手，那只手很漂亮，白净修，像是价值连城的玉雕。

他讪讪地收回手。

司机没了耐心，站起来问：“后面那个站着的，到底不？！”

他的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坐满了人，而在此之前，那些位置还都是空的。

果然，这些东西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们必须得逃去！

他简直哭无泪，怎么这个世界也有鬼啊？到底还有完没完？！

见周缈不愿意说，贺兰清也不求。

周缈低声歉，拉着贺兰清一起了车。

而随之望过来的，还有四周密密麻麻的脑袋，他们的纹丝不动，却整整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张张没有五官的脸。

周缈抿了抿，这才发现他还地拽着对方的手，甚至连手心的汗渍都沾到了贺兰清的上。

不对，不止是司机。

“先回去休息吧，天不早了。”

“……”

边的人回了一声，贺兰清神如常：“怎么了？”

贺兰清关切地问：“你脸好差，刚才是噩梦了吗？”

周缈瞬间发麻。

他又抱怨了几声，重新坐回去了——那不过是一张很正常的中年男人的脸。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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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到闪电划过，周缈前一白，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周围那些“无脸人”都消失了。

“……没事。”

在那块小小的镜里，赫然倒映着司机的脸。

周缈不怕小混混，但是怕鬼。

贺兰清像是没听懂一般，疑惑地望着他。

“我们好像……撞到鬼了。”

慌之，周缈喊了他最熟悉的名字：“贺兰清……”

“轰隆——”

那张脸呈现死尸般的青白，外凸的双中瞳仁大得快炸来了，此时却透过镜，直勾勾地盯着周缈的方向。

广播中的女声不停地重复：“宿舍楼到了，请乘客依次从后门车。”

“我在。”

即使双脚重新踩到地面，他仍然有不真实的觉。

青的血像是一副漂亮的墨画，温的掌心不断传来生命的温度他了发的牙齿，不慌不忙地：“别张，是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