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李、杨对安史之固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们能够嚣张多年，这也离不开玄宗的偏心和默许。】

余光瞥见杜甫面舒展，李隆基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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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如今不过甲，若幕所言不虚，朕还有十……”李隆基心里算了算，脸越发难看，几近咬牙切齿：“十、十余载的寿数，足够朕很多事！朕定会一改故辙、迁善改过！”

【安史之爆发后，玄宗西逃蜀，有一日与裴士淹闲聊，他开始评自己的历代宰相。玄宗一连评价十数人，认为他们都无比称职。直到谈到李林甫，玄宗刻薄评：“此人嫉贤妒能。”听到这里，裴士淹不仅反问，既然圣人您都明白，为何还让他任相十九载？玄宗哑无言，默认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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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松了气，他挂着一副懊悔表，神沉地望向石潭——

【为何明知“置相非其人”，唐玄宗却仍一意孤行？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回答，只是要让玄宗亲自说，却有些难。从某程度上来说，李林甫和杨国忠都是玄宗本人意志的延伸。他们总是能读懂玄宗心底那些密而不发的需求，并积极顺应他那些无法直言的私。】/divdiv id=&ot;lerrect&ot;hr

顾虑到刚才的许诺，还有一旁皱眉旁观的杜甫，李隆基耐着坐回原位，拍着杨贵妃的手背，颜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求死何难，不过一瞬；能得善终，才是本事。”

“圣人！”

听到这里，一直面冷凝的杜甫终于微微颔首。

【在唐玄宗统治前期，他堪称是明君表率。选贤举能、整顿吏治；发展生产，好邻，终成开元之治。但自天宝后，李隆基逐渐开始变得好大喜功，怠问政事。】

听到被夸“寿皇帝”，李隆基面得意。但他还没来及笑声，又被随其后的那句“早驾崩”惊得咳嗽练练、面通红。

迎上李隆基沉的目光，力士咽了唾沫，却没有退缩。他微微偏，示意圣人留意杜甫的存在，见李隆基目光一凛，他这才将茶盏重新递到圣人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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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初任李林甫为相之时，曾询问张九龄的意见。张九龄明确回复，若任人不当，国家就会发生灾祸，李林甫寡德少才，担任宰相必对社稷有害。尽有张九龄明言在前，但玄宗依旧固执己见，持任李为相。】

杨玉环赶扑上前给李隆基顺气，愤愤：“这月兮怎能咒人？就算是仙人也不能这样荒唐无理！三郎福泽厚，可定要千秋万岁啊！”

李隆基面青红加，膛起伏不定。他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杀意在他的底积蓄盘旋。他挥开杨贵妃的手，又伸手去砸力士递来的茶盏——然后落了个空。

李隆基明白了力士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