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看着对面人双目闭，一副恨不得就地撒手人寰、羽化登仙的悲痛模样，颇有些惊奇。见苏轼面沉痛，王安石勉收敛了脸上的放肆笑容，轻咳几声宽：“虽然这对不整齐，没有东坡你的原文妙，但后世人既能从《战国策》中选句，想必也是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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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的确了很多心思。”苏轼一副了无生趣地模样，背着手在亭中来回踱步：“王公，轼算是明白后世人集句的要旨了。”

“我等集句，难无趣？”

苏轼绝望地闭上了睛。

“哦？说来听听。”

第27章 【集句诗】

“君甚，徐公何能及君也？”王安石看闹不嫌事大，竟然自发地接了去。他挂着笑玩味半天，越想越有趣，可惜始终没听到边主人公的反应……

王安石噙着笑意，无比自然地开始翻旧账：“再说了，东坡你戏别人的时候还少？我那本《字说》，当初可被你好一通‘指教’。竟拿‘鸹鸠在桑，其七兮’打趣我！”/divdiv id=&ot;lerrect&ot;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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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在心底暗自发笑。

“你呀你呀！”王安石笑着摇摇，明显没把苏轼的话放在心上：“我倒是不知，东坡你竟如此小肚……后世不过戏你一句，也值得苏大家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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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之趣，力求同类相似，前言后语一以贯之。后世之趣，在于以并列，却求云泥之别、大俗即雅。尤其是……”苏轼顿了顿，微微转开了脸：“他们就拿我们这些老家伙寻乐。”

他比苏轼老许多，早就看了后世人的恶趣味，只因现在接受调侃的是苏轼，王安石是万万不肯错过这个看笑话的好机会。

“王公啊，这不是要求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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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坡，你怎么这个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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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人集句，一不求平仄工整，二不求立意创新，平生唯重一个‘趣’字。”

王安石里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惊讶，半信半疑地替后世开脱：“刚才白诗的集句，前面那几句都对得好啊！东坡啊，你不能因为人家给你集得不行，你就怀疑别人的动机……仙人之前都说了，后世人集句的平不，你且放宽要求，能对上就行了。”

苏轼原本背对着王安石，听到这话，他当即转：“王公，你不觉得这句接得有些突兀吗？若说问客之语，前人有‘问客何为来，采山因买斧’，现今有‘问客何人来，官满或一再’，实在不行，我另一篇《答王巩》里也有‘问客何所须’，为何后世偏偏要从《战国策》里单取这句‘吾与徐公孰’？此二句凑对，文意完全不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