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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抬起，望向天际。

她的目光非常虚空，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又像只是迷茫空望。她的声音有奇怪的空，不像是在用嘴说话，倒像是直接从膛里发古怪的回声。

赵桓被她这神神叨叨的模样搞得骨悚然——自从来了金地，这些女人都疯得七七八八。

父皇的曹才人在旱厕被金兵|污后，回来就疯了，叫嚣着要与金人同归于尽，差没给他和父皇惹大麻烦。还有那些女……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再说了，这些女不过卑贱之躯，能为自己这个皇帝尽份力是她们的福气，没看到自己都把金枝玉叶的女儿献去了吗？

“你看到什么了。”赵桓压抑着不耐烦应付：“你赶回屋里去，今儿大王名要你伺候，一会儿就来接你……还有你那婢女，伤好了就一起过去，别让大王们不兴。”

柔嘉已经习惯了父皇说这话，她沉默了片刻，抬起手——

“我看到、那句话。”

天幕上的确映着一句话：

“你睛好了？”

赵桓一惊，随即欣喜。这倒是个好消息，若是女儿的睛好了，能帮自己的事自然也就多了。自己的鞋袜好久没人补，脚趾还破了个，另外里衫的袖也了……

“只能看到那个。”柔嘉又垂了，循着声音望向自己的父皇。她雾蒙蒙而毫无焦距的睛直勾勾地对着赵桓的面孔，就像一个有实的幽灵。

赵桓不免有些失望。

“行，你要看就在这儿看。”

“不过一会儿金人来接你，你还是得过去，听到吗？”

“是。”柔嘉了。

解决完柔嘉，赵桓兴致地抬：“朕前两次都错过了，你那两次在何？”

“一次在院中，一次在……”柔嘉抿了抿嘴，没再说去。

赵桓了然，不以为意：“那你就跟朕说说，上两次讲了什么？”

柔嘉沉默了一会儿，低了：“女儿没听懂。”

“也是，”赵桓了，又偏问：“那你在……的时候，金人们看到仙人现，是何反应？”

“金人看不到。”

柔嘉第一次笑意。她抬温柔地看了看天穹，眶里无端凝了一汪晶莹的泪，这泪在她蒙翳的珠上转动，折珍珠般的柔光。

赵桓好久没见女儿笑了，竟然一时恍惚。她盯着柔嘉的脸，怔愣：“什么？”

柔嘉以为父皇不信，又望向父皇，加重了语气重复：“金人看不到。”

“看、看不到？”

赵桓突然意识到女儿在讲什么。他的脑中仿佛有烟炸开，嘴角不由咧起，结结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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