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见到三七的时候她还小，小时候就丑的，还不会说话，两句能活生生把鬼噎死。

后来日了，赵吏也觉得三七这样其实也不错。

赵吏看过太多人间的故事，为了和人相厮守掉军资的男女，为了女儿被砍的面老板，为了保家卫国战死沙场的剃匠，还有为了找到杀死主人的凶手自我卖的箜篌。

这双睛看过太多人间疾苦了。

只有一，是不论鬼神人妖都需得注意的，那就是看清楚自己中意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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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过当时的一些同事，那些同事要么科打诨混过去，要么只笑笑不说话，还有少数几个听到他的问题看上去有些诧异，还有些怜悯。

当他在人间行走时，见识过王朝更迭时代兴衰，一直到列关民不聊生。

三七说她喜生，就是那个要和她成婚的男人。

只是冥界光漫，黄泉孤寂无聊，赵吏没有想到三七也会动心。

她甚至喜到可以为了生一力担责，即使生和她成婚是为了抢冥界孟婆氏保的册卷为他的师逆天改命。

但是赵吏很奇怪，这事即使他看得再多，心里依旧会隐隐生愧疚。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孟婆氏可以和凡人成婚，要不然怎么延续后代呢。

在那一天，赵吏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血竟然可以杀死孟婆，也是在那一天，八百里黄泉再无孟婆氏，只有一个自称黄泉驸的人类生。

赵吏在冥界见过太多为所困的男男女女，他不明白，世界上有那么多事，为什么人还是会执着于。

所有三七从小就不漂亮、不聪明，因为她少了一窍。

所有的鬼差都有一颗石的心，他们看惯了，就不会悲悯了。

吏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娘亲，只是在旁人的叙述中慢慢对那位从未蒙面的孟婆氏有了些许印象。

“你完了，吏哥。”那个现在已经完全记不清楚面貌的同事当时这么说，“你对这个东西好奇，你就已经完了。”

彼时赵吏还不明白他的话中意，只觉得莫名其妙。

赵吏后来才知，原来生是三七的窍之一，是生的师父、三七的父亲、上一任孟婆逃跑的丈夫，从三七的上剥来的。

所以三七一见到生就喜，因为那原本就是她自己。

这件事在当时还没有真正过一个人的赵吏里都觉得荒唐，他不明白三七为什么能为生到这个地步，可三七只是笑着回答了一句：“值得。”

至少是一片赤心，况且也算是他自己看着大的小姑娘，多少有自诩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