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地尽（6）

姜南小小地失落了一把，就算他想要自欺欺人也不到，光是回想起陈老严厉的目光都觉得难受。

李维可没忘大学里的姜南有多肆意，一年到都见不了他几次人影。说起从前，他犹豫几秒后还是打了字，对姜南说了实话。

李维：【说走就走，我太羡慕了你我的哥】

他抬起，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岑归年，视线毫不偏移，一字一顿地问：“岑归年，你为什么突然就说要来山看日？”

寂静的夜里，他在等一个回答。

合。

李维：【不过这倒是符合我印象里的姜南】

也可以是……

李维：【他还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但看你这反应，他估计也没加你吧？搞不懂搞不懂，上学那会儿我就没摸透他老艺术家的格】

时隔多年再次提到恩师，即使只是个聊天和转述，姜南还是意识地张了起来，像是回到了毕业作品的那天。

被问起为什么突然去了外地，姜南想起李维还不知他的老板是岑归年，不能说是岑归年的安排就只能糊成是自己临时起意，对此，李维不无羡慕。

姜南结动艰难地咽了，退了聊天界面找了那条短信，微微颤抖的手指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姜南：【你们说什么了？】

等待回复就像等待黎明的到来，漫得可怕，姜南在时间的逝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与此同时，他还确定了另一件事。

姜南想起了这两天收到的陌生短信，其中有一条便是青年摄影大赛的报名网址，起初他以为是武秋发来的，后面看到是陌生号码又以为是钓鱼短信没理会，可现在看——

黎明到来前的时分是最为黑暗的。刺骨的冷风在刚成型的帐篷上，篷布被扇得哗哗作响，在杆上的营灯也控制不住地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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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请问是您吗，陈老师？】

可以是一声不屑地嗤笑，可以是“你想多了”的嘲讽。

想起陈老，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向他抛橄榄枝的武秋，青年摄影大赛……等等！

李维：【前几天不是校庆吗？我就回了趟学校，遇到了陈教授就聊了会儿天，他知我和你玩儿得好，还和我聊了你】

结再次动，嗓里似火烧过般渴又灼，他放轻了声音，“是为了我吗？”

李维：【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问我你最近在什么，我说你前不久辞了工作，这会儿捡起了老本行又开始自由摄影师了……陈老师当时沉默了会儿，然后说了好，我也不懂他是兴还是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