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躺吧。”说完沈原习又觉得有些怪。

气垫床本来就是用来应急的，宽度甚至只有一米，躺一个成年男人都是刚刚好，更不用提两个。

庄冕安着罩，规矩地平躺在里侧。罩的鼻翘，听着像是已经睡着。黑暗中一切都模糊，沈原习的手臂一落在了庄冕安的肩膀上。

手停在半空中，三秒后才将自己的衣服也扔去。

“我能跟你挤一挤吗？”沈原习蹭的一坐起来，“他老是推我，而且也没洗澡，挨着他我总觉得半夜还是会…”

这不是沈原习第一次和庄冕安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他第一次清醒地和庄冕安睡在一张床上。

“都行。”既然都决定凑合了，庄冕安也不挑了。

沈原习站在一侧看着已经躺的庄冕安，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我还没刷牙，有新牙刷吗？”

沈原习觉得庄冕安的话总像一阵风，不是会让人发型都被的那飓风，也不是连草木都不会被撩拨的微风，而是能够将屋檐的砖瓦间的落叶落的那阵“刚刚好”的风。

“你睡不着？”

“你没睡着啊。”沈原习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庄冕安肩膀上，依旧放在那。

沈原习翻了个，对着外侧，看见气垫床上刘溢张牙舞爪的睡姿，又转对着另一侧。

不止沈原习，庄冕安只能咳嗽两声掩盖尴尬，躺了去。

“把他挪来，我俩睡沙发吧。”同样到窘迫的庄冕安手臂撑着站了起来，“这么小的气垫床，我俩抱着都不一定睡得。”

庄冕安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躺在气垫床上的沈原习。

把刘溢在气垫床上安顿好，庄冕安关上了客厅的灯。

沈原习来后，庄冕安又代了几句，拿着自己的睡衣走了卫生间，没和他对视。

镜上被试过的一块清晰地倒映着庄冕安的睛，他摘镜，脱衣服正准备扔脏衣篓里，看到了里面刚刚沈原习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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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原习躺在了靠外的一侧，闭上睛，又睁开。屏住呼，听到了两侧的均匀的气息，又闭上睛。

风起风落的时间也都刚刚好。

庄冕安拆了一个新牙刷，给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说：“来吧。”

两个人对着镜，时不时肩肘相撞。沈原习草草刷完牙率先跑了卫生间。

沈原习站起，问：“你想睡哪边？”

温没有调很，庄冕安洗了很久。完发还没来的时候，沈原习敲了敲门。

庄冕安看着持续以大字形平躺着的醉汉，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