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一次次承受的苦痛，于我而言，已不于金刚地狱。”

这，苏午又说不话来了。

他亦清楚，对方所称的比沦金刚地狱更痛苦的苦难，究竟是什么。

仔细想一想，若苏午被莲如此对待，他心亦必觉苦痛。

莲转回去，仰首看了看天的太，指着天中太与苏午说：“明日此时，我来为你行‘金刚菩提莲’，仪轨结束，待我死后，你自能承继我之法，立地证就地上佛陀。”

苏午闻言了，没有说话。

仪轨即是一师徒密承仪轨，能将上师的威能完整移于弟，或是在发某个条件以后，转移至弟上，亦是一对弟的全方位束缚，承受密承仪轨，必然将永生永世受上师钳制。

当这个莲究竟是真的失却了对自己仇恨的那份神智？还是在装疯卖傻？苏午今却不清楚。

不过，对方能以密承对他，他却亦有办法同样以法门反制。

大家互相，互相都有钳制，也就等同于互相都没有钳制了。

……

天光渐收。

黑暗即将倾盖大地。

旦增后背着一柄环首大刀，腰间还挂着那柄苏午留给他的‘大红莲胎藏’，带着拉姆与那些灰衣僧人在岔路分扬镳。

“给你。”

“路上留着吃。”

“那位佛爷不曾谋害我们命，还放我们归家，我们谢他，所以愿分些给你们。

毕竟你们是他的朋友。”

诸灰衣僧拿几袋糌粑炒面、若，及至一些散碎银粒，递给了旦增。

“谢谢，谢谢各位兄弟。”旦增接过与资财，与那些灰衣僧挥手作别，“黑黑寺，没有了，你们回到家后还得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噶厦的盘查。”

“好，我们走了！”

“希望你们平安！”

灰衣僧们摆着手，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他们的影被黑暗渐渐吞没。

旦增将装在小袋里的几袋糌粑用绳索扎成了一串，背在背脊上，拉姆将那一小袋与银粒装在一起，跟在旦增后，往前的直路走去——他们从查旺村脱离，今也不知该往何去，只想着往远离查旺村、远离黑黑寺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