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前神智分明有聚集之势，但缘何恶念一起，你之神智便又顷刻崩解，回转如初了？”

“为何？”莲仰看向苏午，他中光芒闪动，其实隐约已想到了答案。

“因你今能证就法，恰是因你剥脱去了一切恶念。

你所证就法，与你神智中所有的恶乃是相悖的。

若想留住法，你便须散化自神智。

若想聚集神智，那自证就法就休想显映！”苏午如是，“若你从前真正修大乘法，或许也须要经历无数转，方才能证就法，但一旦证就法，必然是无有挂碍、圆满无缺的‘菩萨’。

却必不会如现在这般，只是个残废的‘大士’！

你可明白了？”

莲彻底沉默来，再没有与苏午分辩甚么的心思。

他拧眉沉思着，久无言。

苏午将那颗剥了壳的吃肚，在桌上洒了些散碎银粒，起走了石屋。

沉默良久后，莲微抬帘，看着地上跪着的众农，又看看苏午洒在桌上的散碎银粒，他面无表，抬步走了石屋，骑上自己那匹枣红的壮，驱跟上了骑着白的苏午。

“我今时法住空，距离法虹化已经不远。”莲驱使着壮，与苏午齐并，说话，“若我聚集从前神智，恶念亦必归回，你觉得有甚么办法可以让我在聚集神智的况，亦能留住自法？

发菩提心，行菩萨终究是空说，无有实法。”

苏午形随着座白晃动而晃动着，他听过莲所言，转笑意莫名地看着对方：“尊师，今你是师傅，我是徒弟。你这师傅的不曾传授我任何法门，却要我这徒弟的帮你谋划策，解决你今的问题。

你觉得此般形正常吗？”

莲本即恶，哪怕今他剥脱去神智以及诸般恶念，其言辞行止间亦在无时无刻地散发着恶意。

他若非有此本，在自己魂神智变得不完整时，亦当设法顾全大局，先求得己完整，再来谋算法永驻之事，但偏偏是这般本，令莲极度自私，被苏午三两句话‘拨’，发觉若自聚集神智、魂完整之后，好不容易留驻在己的法，极可能亦因此而消隐，于是便起了其他心思。

这事倒是更有趣起来了。

——莲本不愿与自己散失的魂伏藏合汇，乃因魂中携带的恶意，会影响自证就的法！

谁能想到？一个人的恶分化成两半后，这两半恶还是会互相抵，互相倾轧，不断耗！